有没有甜到爆的小说?

2022年 10月 11日

一个夜黑风高的月圆之夜。

我和竹马产生了通感。

彼此共感身体感受。

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

1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我被痛经折磨,躺在床上靠少女漫转移注意。

男主是猫,胖乎乎的脸盘加上毛茸茸的小爪子,憨态可掬,惹得弹幕嗷嗷直叫「想 rua」。

我也想 rua,跟风敲字。

才发送完,就感觉手里有点异样。

柔软顺滑的毛挤在指缝间,充盈着难以言说的满足感,指腹挨着软乎乎的肉垫,饱满微弹。

我呆呆望着空无一物的手,还处于惊诧之中。

姨妈的撕扯之痛唤回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弓腰捂肚子,待那一阵痉挛般的阵痛过去,手里再无感觉。

我想刚才大概是幻觉。

刚要继续看少女漫,又感觉有温热的水流打在我的肩膀、手臂各处。

紧接着像是有一只手,在胡乱擦着。

……像在洗澡。

我下意识给了自己一巴掌,是疼的。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而那洗澡的动作也停了。

几秒的沉默过后。

又有人给了我一巴掌。

但这次我没动手……!

恍惚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人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又打了一巴掌。

循环几次。

巴掌声响不停。

我终于确定,我和某个人,产生了通感。

2

国庆假期返校。

我抱着行李箱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和某个人产生通感这件事,折磨得我一晚上没睡。

这事过于魔幻,以致于我每每想起,都要往大腿上掐那么一下,确保这真的不是梦。

而我也把那人掐醒——

虽不知对方是不是人,但他一定是狗!

他丝毫不知道「示弱」这两个字该怎么写,我掐他他就掐我,我甩巴掌他也甩巴掌……

冤冤相报一晚上,我浑身上下都是红印子。

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冲我喊:「然然,醒醒瞌睡,江景来啦!」

我揉揉眼睛从沙发起来,听我妈和江景在玄关寒暄,我妈兴冲冲去给江景拿刚烤的小饼干,我窝在玄关一起等,不觉打了个困顿的哈欠。

「没睡好?」江景关切问我。

我睁着惺忪的眼看他,也笑他:「你不也是?大熊猫。」

他弯弯嘴角:「昨晚干嘛去了?」

我摆摆手,一言难尽:「别提了,昨晚遇到个傻逼。」

他还欲再问,我妈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盒小饼干,拿粉色绸布包着,一人分了一盒。

我搁包里,冲她道:「妈,我去上学了啊。」

「去吧。」她望着江景温柔地笑,还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这孩子,吃什么了长这么高?都比然然高出一个头了!」

我纳闷:「妈你拍我干……」

我抿紧唇,不再吱声。

因为我妈没拍我,我看到我妈的手刚刚才撤离江景的肩。

我看向江景,江景也在看我——

俱是一脸惊恐!

门在我们面前缓缓关上。

我咽咽口水,悄悄握紧拳头:「所以,昨晚那人……啊不,那傻逼是你对吧?」

他脸上霎时腾起讨饶的笑,一边笑一边退:「然然,抱歉,我真不知道那是你,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

我撩起衣袖,露出满是红痕的白嫩手臂,摆在他面前:「你瞅瞅你都给我掐成啥样了!」

3

回校的出租上。

我和江景就通感一事进行了深度探讨。

谁也说不清通感是怎么来的,只能确定是从昨晚的某个时段开始,我俩莫名能感受对方的感受。

身体感受。

具体表现在他能体会到我痛经有多痛,而我也能感受到他在撸猫以及洗澡……

一想到昨晚,我就脚趾抓地,快要自燃。

回到宿舍,褪去外衫,我那一身惹眼的痕迹引来舍友的围观,纷纷起哄我昨天和哪个野男人激战一晚。

也确实是激战一晚……

可那傻逼兮兮的激战不如不战,我浑身上下冒火气,简直想把江景揪出来打一顿。

但目前打他等于打自己,我决定予以精神攻击。

连续发送完八十个【砍刀】的表情包后,我长舒一口气。

宿舍门被敲响,系花走了进来。

她直奔我:「安然,方便给我上次那位帅哥的联系方式吗?」

我蒙了一秒,意识到她说的是江景。

国庆假期开始前,江景在宿舍楼下等我回家,当时被不少同学撞见,还一个劲儿调侃我俩的关系,我当时澄清是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我答她:「你稍等,我问问他。」

「好,谢谢啦。」她弯唇一笑,「这是给你们带的奶茶,三分糖的。」

我再次给江景发去消息,他没回,偏偏系花还在宿舍等,我咬咬牙,在腿根上拧了一下。

毕竟这算是我俩目前专属的加密版实时通信方式,不用白不用。

这次江景回得很快,冷酷的两个字:【不加。】

我瞥了眼系花,追问道:【为什么?】

他又磨磨蹭蹭不回消息。

我狠心又掐了一下。

他回复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回道:【下次掐腿再往下一点,我俩腰的位置又不一样。】

我默默反应了一下。

糟糕!我根本不敢去想我掐的到底是他的哪儿……!

4

通感仍旧存在。

但我的心思已然被另一件事占领。

江景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我和他,说是形影不离都不为过……就这样,他还背着我偷偷有了喜欢的人!

我心不甘,我意难平,我一再追问江景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可每当谈到这个话题,他就跟锯嘴葫芦般,一声不吭。

他越不说我就越想知道,我越想知道他就越不说。

简直可恶!

一节通识课结束,我追上隔壁教室上课的江景,喊他:「中午一起吃饭啊。」

他皱起眉,像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我刚要出声,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一只手熟练搭上我的肩,亲热地喊:「然妹妹,是过来找我的嘛?」

是社团的陆学长,性格颇为自来熟。

我讪笑着拒绝:「不是的,我来找江景吃饭。」

他热情道:「没事啊,一起嘛,这有什么,多个人多双筷子嘛。」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我才要想理由拒绝,就感觉肩上那只手被拨开,眼前是冰冷着一张脸的江景:「不是吃饭吗?还不走?」

他抓上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走出两步还特意回头:「你别跟过来。」

走出一段距离,江景松开了我。

我不自在地揉了揉手腕,凑上去跟他搭话:「哇,你刚才抓我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膈应?」他拧着眉。

「也没有吧……」我模糊回答着,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沉默一会儿,说:「以后能不能别让男生碰你?」

我眨眨眼。

他说:「那人刚才搭你肩那一下,我很膈应。」

我默默腹诽,只是搭个肩而已,直男这都受不了的吗?

过会儿想起正事,我追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他沉默半晌,停步,看着我:「喜欢你。」

我一愣。

继而心底慌乱,面上不觉带上几分求饶的笑:「你别开玩笑了。」

江景思索片刻,认真点头:「嗯,我在开玩笑。」

我些许怅然,又问:「那你到底喜欢谁?」

他还是那句:「喜欢你。」

「……」我不好奇了。

夜晚躺在宿舍的床上,我还在想江景那张扑克脸,突然闻到烧烤的香。

我掀开床帘,兴师问罪:「你们谁背着我吃烧烤了?」

其他室友都在床上玩手机,根本没人吃烧烤,甚至都没在吃东西。

而宿舍的门窗紧闭。

我再嗅了嗅,仍旧能闻到,香味浓郁。

脑中闪过一个惊骇的念头,我给江景发去消息:【你们宿舍在吃烧烤?】

他回得很快:【你狗鼻子啊你?这么远都能闻见?】

【……】不是我狗。

是我和他可能又通了嗅觉!

5

解锁嗅觉这件事是我和江景始料未及的。

毕竟互通身体感觉就已经够磨人。

有人碰他我知道,有人碰我他知道,双重触觉双份敏感,时常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被碰触。

而且这都算不上麻烦,最麻烦的是洗澡。

十月中旬,天还热着,一天不洗浑身难受。

未免尴尬,我和江景商量以同步的方式来洗澡。

到了某个点一齐进浴室,对着身体不管不顾一通擦洗,即使也能感受到陌生的触觉,但可以洗脑成是自己在洗。

但思维总是没那么听话。

我偶尔会生出「我是在帮江景洗澡,而江景在帮我洗澡」的旖旎错觉。

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对不起我和他十几年的革命友谊。

「啪」一声迅速给了自己一巴掌。

江景那边洗澡的动作停了。

倒是没像当初那样打回我,只是浅握住他的手腕。

我同时感受到手腕上他的力度,像他在握着我、阻拦我一般。

互通身体感觉已经这样艰难且难熬,没想到现在还互通嗅觉。

或许现在还不是最吓人。

吓人的是未知的以后。

我们能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先后通了身体感觉和嗅觉,保不准以后会不会连视觉听觉味觉都一起通了……

但这样实在太可怕,也过于悲观。

我和江景还是更愿意相信会在以后的某一瞬突然恢复正常。

我和他试着适应互通嗅觉后的生活。

他能凭借嗅到的味道判断我和男生还是女生待在一起。

我也能凭借嗅来的味道判断他在哪个食堂,顺便喊他帮忙带一份晚餐。

但江景总说我这儿有股香味扰得他一晚上睡不好。

我不爱喷香水,也没有使用香薰的习惯,便怀疑他是不是闻错,他却说不可能闻错,每晚睡觉都能闻到。

他言之凿凿,我却嗅不到,隐晦求助于室友,室友分析这暗香可能来自我身上。

是女儿香。

这结果更扯淡,我不信,开始怀疑这香来自家里带来的被套,我妈爱用熏香。

为解决江景的睡觉困扰,我躺在床上帮江景购买熏香,耳边意外传来男生说话的声音。

我摘掉耳机,还是有声音,但那声音显然不是出自我们宿舍。

那声音在说:「江景,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瞬间明白这声音出自江景宿舍,而我和他可能又通了听觉,但我竟然没太在意。

满脑子是即将听到的小秘密。

江景的声音响在耳畔,低沉悦耳:「我哪知道我喜欢她什么。」

「漂亮?可爱?说不太出来,反正感觉她什么都好,」他说,「就是不喜欢我,这点不好。」

「而且她有点傻……」

我凝神侧耳,还欲细听,突然听见室友喊我的名字。

「安然,借你耳机用一下!」

我迟缓地应:「——啊,在桌上,你拿。」

待这小插曲过去,耳边再没了江景那边的声音,像是恢复了安静。

我有些遗憾,没听到关键信息。

下一刻,我收到江景发来的消息。

【我听见你们宿舍的说话声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惊恐。

我笑了笑,开始诈他:【我早听见了,还听到你们在讨论你喜欢的那个人。】

我自信耍诈:【我知道是谁了!】

6

江景的反应不像我料定的那样慌张,甚至称得上平静。

【哦?那你说说看是谁?】

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我说不出来,只好偃旗息鼓。

并暗自腹诽,该死的江景,这么谨慎做什么!

第二天早晨,被男寝那边哄闹的动静吵醒,我才对解锁听觉一事有了实感。

他一位室友在调侃另一位室友的小兄弟很精神,另一位室友骄傲应答「这才是正常男人」,并将话头转向江景。

「你看咱们江校草不也——」

声音到这儿戛然而止。

但同时,我的耳边附上一层温热,应该是江景的手。

他在捂住耳朵,他听不见,我自然就听不见。

我也不是很想听,但不想听和不能听有本质区别,我气恼在耳朵上拍了一下,江景应该能感觉到,但他没松手。

解锁听觉后,生活较之前有很大不一样。

如果说身体感觉和嗅觉都勉强能忽略,那听觉算是通感落下强烈存在感的一笔。

我能听到江景那边的经济学概论,江景也能听见我这边的传播学研究,一个人同时学两专业,双学位都没我们时髦。

尤其,我还发现,来找江景搭讪的女生很多。

特别多。

简直多到我数不过来。

我第一次发现江景还挺受欢迎的。

我不理解,问室友:「江景帅吗?」

室友更不理解,一脸恨铁不成钢:「估计全校就你不觉得江景帅了,你没看系花都巴巴地要江景的联络方式吗?」

我笑着打岔:「真没看出来,什么时候问他要张自拍研究研究。」

江景的自拍很快奉上,并附字:【研究出结论告诉我一声。】

我后知后觉江景能听见我和室友的对话。

此事让我再度认识到听觉的存在感有多强,尤其它还侵占个人隐私空间,简直不容忽视!

这晚,我和江景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坪上,商量解决的办法。

我翻出自己的记录:「10 月 6 日晚上开始通感,16 日解锁嗅觉,20 日解锁听觉,这么看好像没什么规律……」

江景突然撑起头,侧过身来看我:「时间都在晚上,算不算?」

我猛然惊醒,再回顾,道:「好像是同一个时间点!」

我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说:「两次都在熄灯后不久,应该是 11 点到 11 点半之间吧。」

「那 10 月 6 日那天晚上我们干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有通感了?」

江景的目光突然闪了一下。

我警惕看他:「你想到了?」

江景犹豫了一下:「可能……但我觉得不会这么离谱。」

「是什么?」我催促他快说。

江景先打预防针:「那你答应我你知道了别生气。」

我踢他一脚:「快说!」

踢他那脚的威力也传到我脚上,我摸着被踢疼的脚,听江景开口:「那晚,我抱着小花坐在窗台边吹风,看到有流星,就顺便许了个愿。」

「你总抱怨我不懂你,我就许愿,希望我以后能懂你。」

江景舔了舔嘴唇:「然后……好像就通感了……」

我将信将疑:「有点扯吧?」

江景简直是迫不及待附和我:「我觉得也是,还是找找其他的办法。」

我们复又躺下。

静谧的天空,星星一眨一眨。

我忽然坐起,欺身掐上江景的脖子:「你好好的许什么破愿!现在怎么办?!」

7

天文学家预测:

10 月 25 日晚,小秋山将迎来超大阵容的猎户座流星雨,空前绝后,非常值得一观。

那天恰好是周六。

我和江景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天抢到了紧俏的高铁票和帐篷席。

小秋山地处旅游区,老板会赚钱,提前将帐篷布满流星雨会光顾的山头,按个数收费,狠狠赚了一笔。

但该赚的钱还是得让他赚。

一个帐篷的钱,食宿等其他方面全包,总比露宿山头赏流星雨要好点。

江景去前台领了两个睡袋,道:「今晚得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我不甚在意:「没事,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他表情一顿,但却没说什么。

来到帐篷前,江景躬身安置行李,我观察周围其他大包小包调试器材的天文学爱好者,莫名有些怅然。

这一趟,是我和江景的「死马当成活马医」之旅。

即使流星遂愿一事听起来很扯,但通感这么扯的事都已经实际发生,确实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我和江景今晚是来许愿的。

如果真的有用,那通感今晚就要如愿消失。

想到这儿,莫名还有丁点舍不得,我往手臂上拍了一下。

江景从帐篷里冒出头来,头发有些乱:「干嘛?」

我笑笑:「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他表情像是无语,冲我道:「多吃点溜溜梅。」

「……」

晚饭是由工作人员分发到帐篷前的,还附赠餐前水果和餐后甜点,吃饱喝足后,我躺在帐篷里和江景闲聊。

「万一今晚没看到流星怎么办?」

江景坐着,低头在玩手机:「专家不是说了吗,流星雨的预判可能存在失误,这是正常现象。」

「但是看不到就不能许愿了啊。」

江景很会安慰人:「说不定许了愿也不管用,先别操心那么多了。」

我被他气笑,但操心确实没用,索性陪他一起玩手机。

时间来到专家预测的晚间十点。

夜空静谧深邃,别说流星,连只飞鸟都看不见。

我和江景靠在一起,双双瞪着眼睛望夜空,从兴致高昂等到无精打采。

周围充斥着叹气声。

江景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我挥手:「去吧去吧。」

趁江景离开,我躲进帐篷,预备先换好睡衣。

毕竟他在的时候换睡衣会尴尬,即使他在帐篷外,那也尴尬。

帐篷内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我麻溜褪去衣物,刚要换上睡衣,眼前换了一副光景。

白炽灯将瓷砖地的缝隙都照得透亮,而缝隙之上的,是不属于我的身体构造,我听见江景小声骂了句脏话。

他飞速拉上了裤子拉链。

我也匆忙拿过一旁的睡衣挡住自己。

靠!

通视觉了!

8

不幸中的万幸,互通视觉是闪现式的。

约莫 30 秒过后,我眼前的画面逐渐恢复正常。

——但那又有什么用!

该看的不该看的还是都看到了!

我努力调整错杂的心情,深呼吸几次,摒弃脑中不该有的画面,抬手关掉那盏小夜灯,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睡衣。

毕竟万一视觉再闪一次,我就没脸去见江景了。

江景很久才回来,久到我都怀疑他掉厕所里的程度。

但我没敢催。

我现在连话都不敢和他讲,怕和他对视。

江景先在帐篷外掩着咳嗽一声,随后低声问我:「我能进来吗?」

他这架势莫名有种要闯我闺房的感觉,我忍着羞耻和尴尬,故作泰然:「进来吧。」

他又知会一声:「嗯,那我进来了。」

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染上几分暧昧旖旎的色彩。

我欲哭无泪。

无意间还与躬身撩开帐篷帘子的江景对上视线。

他脸颊很红,那红绵绵延延一直到耳根,坠及耳垂,摇摇欲滴,垂下的手背却冻得发紫,血管清晰可见。

吹山风吹出这效果,我莫名又想起通视觉的那些画面。

尴尬死了!

我俩各自抱着睡袋,偏坐在帐篷的一角。

帐篷内很安静,显得周围其他帐篷尤其热闹。

有抱怨流星雨怎么还不来的,有担心电池没电撑不住的,还有小情侣抱在一起甜甜蜜蜜说情话的……

这气氛实在尴尬,我尝试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扒拉来背包:「喏,这个给你。」

「什么?」

「香薰。」

我塞到他手里,解释:「你不是总说晚上睡不好吗?我怀疑那香味是被套上的,你也熏一熏,没准闻习惯就好了。」

江景有些犹豫:「不是因为这个。」

「那因为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喧闹声,我有感抬头。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静谧的夜空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许久,才隐没在天的另一端。

我激动地抓上江景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许愿没有?」

「许了,但是好像没用……?」

我些许紧张,试图稳住局面:「可能要等会儿,上次实现你的愿望也没这么快吧?」

江景点了下头。

1 分钟、2 分钟……10 分钟都过去了……

通感没消失。

流星雨也没来。

我认命,叹一口气:「看来通感不是因为你对流星许愿,这趟白来了。」

像是为了不让我白来一趟,

下一瞬,数十个光点现身于天际,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闪着钻石般的光芒密密麻麻朝我们袭来。

那画面着实震撼,我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周围的热闹喧嚣也在瞬间达到顶点。

有人在这璀璨的夜色下表白,尽情对着山峰呐喊「XX 我爱你」。

我抓上江景的胳膊,也撺掇:「许愿许愿!」

江景手臂意外地烫,再看脸,昏暗夜色下也能瞧出分明的红。

他简直是突兀地提起话头:「没白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许愿来的。」

他说:「不是什么香薰,是你身上的香。」

「是你搅得我睡不好,每晚半夜还要爬起来喝水,是燥的。」

「暗示你多少遍你都不懂,喜欢你说那么多句你还不明白,真不知道是不是傻的。」

「我不想和你做小伙伴了。」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没开玩笑,你考虑一下。」他仰头望了望天,道,「流星雨过后,给我一个答案。」

9

我没给答案。

我人都傻了,哪还能给什么答案。

不过江景也挺知足,了解我的态度后,竟还欣慰一笑:「还好没直接拒绝。」

其实我想拒绝来着,但他那期许希冀的眼神,又让我觉得拒绝对他来说好像太残忍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心软到底算不算喜欢。

总之那一晚被他折腾得没怎么睡。

也亲眼见证他真的半夜鬼祟爬起来灌了一瓶矿泉水。

不是,真有这么燥吗?

这让我觉得和他待一起好像还挺危险的,我也不能再自信说出「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种话。

回到学校,我打算冷处理一段时间来明晰自己的心。

想法是好的,但我低估了通感的影响力。

我根本做不到冷处理!

但凡我有冷着江景、不回他消息的时候,他就会拿手指头戳我一下。

有时候戳的手心,多数时候是脸颊。

专属实时通信方式,催促我赶紧理他。

其实他一大男人整天戳自己脸挺好笑的,但我还是狠心咬牙没回。

这时他又会咯吱我。

虽然是在他自己身上动的手,但他不怕痒我怕啊,往往这时候我只能缴械投降。

和江景斗智斗勇的这段时间,社团那位自来熟的陆学长开始追我。

宿舍蹲我,教室堵我,还总借社团活动和我凑在一起,又是送花又是送小礼物,手段层出不穷。

在我第三次明确拒绝后,他终于有些气馁:「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我笑着摇摇头。

他苦笑一声:「其实江景给我发过消息,他说他这么帅都追不上,我就更别想了。但我以为你俩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那我肯定还有机会。」

他问我:「其实你喜欢江景的吧?」

「不喜欢吧。」我回。

他又道:「那你怎么不直接拒绝他?」

「……」

我竟无言以对。

这段对话又被江景听去,到他嘴里俨然成了「我对他有点意思」。

我索性直接拒绝:「没意思,别想了,我俩也不可能。」

也不知是不是报复,当晚,那万年不通一次的视觉再度闪现。

江景当时正在换衣服,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他半露不露的紧实腹肌。

他估计也很蒙,但很快他把衣摆又往上撩了一点。

该说不说,还挺勾人的。

我虽然嘴上抱怨着「赶紧把衣服放下,丑死了」,但视线总控制不住地一瞄再瞄。

视觉持续 30 秒,以江景缓之又缓穿好那件 T 恤的动作告终。

自这次起,江景一换衣服必通视觉,简直就跟定点打卡似的。

要不是知道江景也是通感的受害者,我简直要怀疑他就是幕后主谋。

这一天天的,色诱我呢?

江景也很费解,还找我说理:「是不是你在背后操控呢,你要是馋我身子就早说。」

我损他:「谢谢,并没有什么看头。」

他怀疑人生:「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吗?哪怕一丁点?」

「吃点溜溜梅吧你。」

就在我以为我和他之间的通感彻底没救的时候——

江景突然找上我,双眼放光:「我好像知道通感是怎么回事了!」

「可能是小花!」他说。

10

事发当晚,江景撸的那只猫就是小花。

小花是江景捡来的。

高考前,他随爷爷奶奶去庙里为高考祈福,在山脚下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瘦弱小猫,当时头顶烈日,小猫却躲在墙后的榕树下瑟瑟发抖,腹间清晰可见的肋骨仿佛都要抖散架了。

江景动了恻隐之心,就把它抱回家养着。

由一只细瘦伶仃的难看小花猫,养成一只胖乎乎、毛茸茸的神气小花猫。

而江景之所以有此一想,全因为他想起在捡小花回家的当晚做的一个梦。

梦里有一位老神仙,幻化成小花的模样,说感谢他救了他,可以帮忙实现他的愿望,问他有什么需要。

梦里的江景没许愿,梦外更不可能对着一只小花猫许愿,只把这当成一个寻常的梦,做过就忘了。

直到舍友在他面前提起一个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江景才想起还有这样一个梦。

继而联想到通感,并找上我。

我有点不敢信,我觉得这比流星遂愿还扯,但江景很笃定地点了下头:「信我。」

他说从视觉的闪现开始,他就有种预感,通感不是那种机械式的遂愿,更像是有什么灵性的东西在背后操控。

我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

通感像是为了加深我和他之间的羁绊存在的,通感这段时间,我了解到江景的很多面,是以前的我不可能了解到的。

江景说:「通感好像在帮我追你。」

我脑子霎时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光是想想就要羞红脸的画面。

我有点被说服,道:「那我们这周回家,问问小花?」

他刚点头,手机响起来。

接过电话的江景告诉我:「我妈打来的,她说小花丢了。」

我惊愕地瞪圆了眼。

这下不用等到周末,我俩当天就麻溜滚回了家。

到家前,我和江景先在小花最后出没的地点找了许久,毫无踪影。

天色已晚,江景商量说不如先回家制作寻猫启事,我点头,开始在小区业主群编辑寻猫文案。

江景家冷冰冰的。

江阿姨丢了猫,很自责,拉着刚下班的江叔叔还在外面找。

江景着我直奔卧房,我晃晃手机:「我妈说饭快做好了,待会儿你领着叔叔阿姨来我家吃饭。」

江景说好,落座,开电脑。

我手搭上他椅背,倚靠在一旁,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想说要不把叔叔阿姨叫回来算了,余光却瞥见飘窗旁的地毯上画着一幅画。

或许那也不叫画,是用一粒粒的猫粮拼凑而成的拼图。

我「靠」了一声,晃晃江景的肩膀示意他看。

他回头,也呆住了。

猫粮拼凑出一幅男生女生接吻的图,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辨别,男生是他,女生是我。

江景上前捻起一粒闻了闻,我鼻尖霎时嗅到一股鸡肉味,他说:「是我给小花买的猫粮。」

这一天冲击连波袭来,我都快不会反应了,我问:「那这是什么意思?」

江景又看了看图,继而看我:「是不是交换味觉的意思?」

我依旧不解:「接吻,通感就能消失?」

「可能。」

他问:「要试试吗?」

11

人有五感,视、听、嗅、味、触。

在和江景相继解锁其他感觉后,我们焦虑过万一哪天突然通了味觉该怎么办。

答案是凉拌,确实是没办法。

所以我们趁着味觉还未解锁前,各自吃了好多自己喜欢但对方不爱的美食,以免通了味觉后难办。

只是没想到,味觉竟然是这么个通法……

我望着眼前那幅猫粮拼图,纠结又犹豫。

如果交换味觉后通感能消失的话,那亲一下确实没什么。

最怕的就是亲完后无事发生,就好像流星许愿那晚,空欢喜一场。

江景在这时开口:「然然,我喜欢你,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而且整件事似乎还是因我而起,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我都听你的。」他望着我补充。

我悄悄瞟他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他偏红的唇瓣。

不知是不是找小猫找的,唇瓣有些过分红了。

我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怂,一边撑着他的肩膀凑上去。

他大概也在紧张,肩膀僵硬,呼吸短促,目光有些呆。

我鼓足勇气,继续往上凑。

在离他唇瓣仅剩一厘米时,被他那温热的呼吸一拂,脑子突然醒了,我拉开距离道:「还是先找到小花再说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景不自在摸摸鼻子,道:「也好。」

寻猫启事发了,亲朋好友都发动了,连小区附近的监控都找了,毫无小花的踪影。

这只小花猫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消失在江景的世界里。

就好像它当初突然出现的那样。

我逐渐接受江景所说的老神仙论。

老神仙不知何故幻化成小花的模样,为报恩实现江景的愿望,留下那一幅精巧的解咒图后消失。

但我和江景还没有交换味觉。

问题出在我身上,我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和江景接吻,总感觉怪怪的……虽然小时候也不是没亲过,但此一时彼一时嘛。

事情悬而未决,我又容易一直惦念。

这就导致我最近满脑子都是和江景接吻这件事,纠结要不要亲。

我怕再纠结下去我就要爱上他了,决定还是去亲。

亲一口一了百了。

决定好去做这件事,我又开始纠结做这件事的时机。

我到底该怎么去亲江景呢?如果就这么提出来会不会有点突兀?还是得先给江景打个预防针?

我满脑子都是这些事,以至于室友突然拍我肩问我「发呆想什么呢」的时候,我下意识说出心里话。

「在想怎么亲江景比较好。」

宿舍顿时鸦雀无声,随即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

她们很兴奋,欢呼着我终于要对江景下手,我想解释,又怕越解释误会越深,索性闭嘴。

五分钟后。

我接到江景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喘着气,对我说:「下楼。」

「什么?」

「我自己送上门。」他调整好呼吸,显得温文尔雅,「随便你怎么亲。」

顶着室友戏谑的目光,我在宿舍楼下见到了穿着卫衣和运动裤的江景,头发还半湿着。

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比较着急,穿得随便了点,你要介意的话,我回去换身西装再来。」

「不用。」我说,并上前一步。

来都来了,我想。

江景被我逼退至树上,我一咬牙、一跺脚,揽着他的肩膀闭眼亲了上去。

厮磨间,我忍不住提醒:「交换。」

他这才恍如大梦初醒,掌握主动权。

与我交换得彻彻底底。

吻毕,我俩各自占据树的一端。

我调整好呼吸,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问他:「有感觉没?」

他嗓音有些哑,说:「有。」

我惊了,还有些慌:「通感还在?!」

他愣了一下,再说:「嗯?你问的是……?」

我急切询问:「我刚才掐了自己一下,你有感觉没?」

江景在这时很拖我后腿,他一脸抱歉道:「刚刚我没注意到,要不你再掐一下?」

我腹诽,没注意到,那你刚刚是对什么有感觉?

我等急了,索性直接掐他,下了死手,掐得他皮都起皱。

但值得庆幸的是,掐他的同时,我并没有感觉到被掐。

在交换味觉后,通感真的消失了!

12

适应通感消失的生活又花了一段时间。

以前我听着男寝的动静起床,凭着嗅来的味道喊江景送早餐,现在听不见也闻不见,开始自力更生,逐渐恢复之前的生活步调。

但最磨人的还是洗澡。

我好像已经养成和江景同步洗澡的习惯,总不自觉在洗澡前给他发消息问上一声。

消息发完,如梦初醒,忙不迭地撤回,假装无事发生。

消息能撤回,想法却控制不住地恣意生长。

之前习惯了不管不顾一顿擦洗这种洗法,通感不在了,自己慢吞吞洗反倒很不习惯,偶尔还能想起江景的手的触感。

我仰头将脸对准莲蓬头,试图冲走那些流氓的想法。

江景江景,最近满脑子都是江景!

我都怀疑我要喜欢上他了。

夜深人静,总不自觉想起那个吻。

想到他情难自抑时揽上我的腰,我仿佛被烫到一般推开他,他羞涩看我,我强装镇定,腿软走到树的另一端。

温热的水依旧在浇,但脑子还是不清醒,我索性放弃,粗粗擦净回宿舍。

门一推,舍友纷纷冲我竖大拇指,群情激昂:「然然,你不愧是我们 710 的楷模!宣誓主权都这么霸气的,佩服!」

我一脸蒙:「你们在讲什么?」

通过舍友的讲述,我了解到原来是有女生在学校表白墙找江景表白。

这本是司空见惯的一件事,也不值得引起热议,但奇就奇在江景的舍友在评论区附了一张照片,并配字:有主了。

照片中的江景只露出半张脸,嘴角微微上翘,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处明晃晃坠着一枚鲜红的唇印。

舍友在起哄我的大胆。

只有我知道,那唇印根本不是我的。

我心绪烦乱,几度拿起手机,却又犹豫地放下。按照平时的步调吹头发、洗衣服、护肤,我躺回那张拉紧床帘的小床。

还是乱,我给江景发去消息:【衬衫怎么回事?】

【别人亲的。】他回。

谁?

我想这么问,又觉得没必要。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被别人亲,又觉得没资格。

发送框中的字删删减减,始终没发出一个字。

江景的消息倒是发得很快。

【之前的事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

【仔细想了想,我当时应该是被通感影响了,以为那就是喜欢,现在醒过来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我深呼吸几次,还是没法平静。

凭什么?

凭什么他喜欢的时候对我又是亲又是抱,现在有新欢了又说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哪有这样的道理?便宜都他一家的吗?!

我快气炸了!

我拎起床上的衣服就下床,大步出了宿舍门,匆忙应着舍友在身后关于「你去做什么」的呼唤。

「我去搞死江景!」

13

十一月的风很凉,长款羽绒服下裹的是我单薄的睡衣,但我丝毫不感觉冷。

反倒热血沸腾!

我一路杀到江景宿舍楼下。

掏手机,拨号。

他电话倒接得很快,我言简意赅:「下楼。」

他惊道:「什么?」

我连话都不想和他讲第二遍,直接挂了电话,双手揣兜,虎视眈眈等在宿舍楼下。

约莫一分钟后,江景出现在宿舍那道玻璃门后。

仍穿着那件染着唇印的风骚衬衣,还春风满面地和路过调侃他的同学对拳打招呼。

这画面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近。

他问:「怎么这时候过来?」

我问:「不喜欢我了是吧?」

他再问:「吃醋了是吗?」

我再问:「到底谁亲的你?」

如此两轮,谁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江景将手里捏着的围巾拢到我脖间,站到我跟前,挡去大半的风,他眉眼一垂,还想握我的手。

我一缩,不想被他碰。

他笑开,眉目疏朗:「祁子航亲的。」

我一脸莫名:「你室友变态啊?!」

江景笑着:「他看我想你想得都魔怔了,便想出这一招要帮我试试你,看你是不是在乎我。」

我仍旧想翻白眼:「结果呢?」

「结果……你是吃醋了吧?」江景歪头来看我的表情。

我一把把他推开,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再问:「那短信怎么回事?」

江景语气俏皮:「钓鱼嘛,总得用点饵吧。」

我悻悻:「你才是鱼!」

「好,我是鱼。」他很愉快地应下,再问,「那你是不是吃醋了?」

一想到刚才气势汹汹杀过来的场面是一场乌龙,我就窘迫得不想答。

江景再逼近一步:「嗯?」

「不吃醋。」我慢吞吞地答。

他倒急了,直接将我揽在怀里,紧紧地,裹着羽绒服还将我揉了几下。

我仍旧不吱声。

他叹一口气,无奈的声音响在我头顶。

「骗你是我不对,我也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但我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每天都好想你,你都不知道主动找找我。」

这话太肉麻,我都有些不敢听。

他却说得自然:「你都不知道你冲过来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你刚才好飒。」他贴近我耳畔,低声软语。

我头皮变得有些麻酥酥的。

他再问:「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吧?」

「是的吧。」我被蛊惑了。

「那在一起吗?」

「看你表现。」我稍稍理智。

「我表现还不够好吗?要怎样才算好?」他问,「我现在把衬衫脱下来丢垃圾桶好不好?」

我实在没忍住笑,推开他:「我要回宿舍了,阿姨快关门了。」

「先说喜欢我,不然不放你走。」

「别腻歪。」我骂他。

他还是不松手,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我宿舍楼下,他还是那句:「要听你表白。」

实在没办法,我说:「喜欢……」

他眼眸一亮,跟小狗似的。

我忍不住逗他:「喜欢祁子航!」

他脸色一变,我趁机挣开,头也不回跑回宿舍,依稀听见他好像低骂了一声。

手机收到消息,江景发的。

【我现在就回宿舍收拾祁子航!】

我笑笑,回他:【喜欢你啦,笨蛋。】

及至二楼,透过长廊朝楼下张望,江景还在。

他在看手机。

我没由来地有些害羞。

突然,他似有所感,抬起头看我,脸上是未散干净的笑。

他眼睛弯起来,口型说:「我也喜欢你。」

晚风不骄不躁。

裹着那条围巾,嗅着熟悉的香,我不禁感慨,恋爱真好。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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