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种追妻火葬场还追不回来,女主跟别人在一起收获幸福的文?

2022年 10月 11日

领证前几天,我未婚夫喝的酩酊大醉,脑袋细细地蹭着我颈窝,说着甜言蜜语:「苏愫,这辈子你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回抱住他,心底软的一踏糊涂。

谁知,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几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是他最要好的兄弟发的,「我已经把晓敏安全送回家了,你放心。」

「你想清楚了吗,结婚可不是儿戏。」

1

宿醉的肖白,起床没看见我,就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他又给我发消息,「老婆,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我淡淡回复,「我给你弄了蜂蜜水,记得喝。」

之后,我就在他朋友圈里看见一张图片,厨房的料理石台上,透明玻璃杯里的蜂蜜水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配文:谁没有老婆,我不说。

底下是清一色他单身兄弟咬牙切齿的评论。

「肖白,有了老婆,就不当人了是吧。」

「滚滚滚,看见我就心烦。」

「呦,秀上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别高兴太早,不是还没领证吗。」

最后,我目光停在了最后一条。

是他的初恋鲁晓敏,「我们能见一面吗。」

这下他回复了:「不好意思,不方便。」

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我和肖白在一起三年,有两年的时间陪他走出失恋的阴影,剩下一年,他大概被我感动,开始尝试对我好,因为相处下来,没什么大的矛盾,很适合结婚,双方父母就开始商量我们结婚的事。

就算他已经放下鲁晓敏,那和我结婚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适合,到现在我也没捋明白。

2

在寂静的午后,我和鲁晓敏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

在她邀请我见一面的时候,我丝毫没犹豫选择了答应。

我没法不同意,就像我现在对肖白做不到说放弃就放弃。

「苏愫,你变漂亮好多啊。」

这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大学时期,别的女孩子都在忙着烫头发做美甲,出校门谈恋爱,而我就是连妆都不会化,整日素面朝天,没课就往图书馆里跑,泛善可陈的普通女孩。

出来工作后,多多少少会去琢磨一下自身的气质,以及穿衣打扮,加上我皮肤白皙,后期的健身锻炼,如今算的上美女。

我同她对视几秒,笑了,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寒暄几句之后,她才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我还爱着肖白。」

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我怔怔的看向她。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厚道,可我想求你一件事。」

半响,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想叫我放弃肖白。」

她突然凑过来,握住我的手,「所以,你会答应我的是吗。」

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这样的话她都说出口,谁给她的自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因为我看起来好欺负?」

她急的要哭了,把我的手捏的好紧,「不是这样,苏愫,我真的好爱肖白,当初离开他,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简直气笑了,用尽力气把手给抽出来,「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这话你应该去和肖白说啊。」

「昨天晚上,我去找他,可他态度对我很冷淡,我知道他还在生我气,他说他要对你负责,不能对不起你。」

我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曾经的校园女神因为一个男人变的神经质,我无法同她讲道理。

「啊,你不要走。」鲁晓敏差点跪下来求我,我急忙扶住她,怒气不由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她不依不饶,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此时,围观的群众密集起来,都看我们的热闹,我心一横,绝情地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满心欢喜和肖白拍证件照时,他兄弟打来电话。

「肖白,你快来医院,晓敏割腕了。」

我明显感受到肖白眉眼间的慌张,握着我的手无意识攥紧,他转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我说出口。

「去吧。」

话语刚落,他像是得到了大赦般,迅速跑了出去,还差点撞到门口的摄影师崔西铭。

崔西铭疑惑看着他的背影,摊开一只手问我「逃婚?」

......

3

记忆中的大学时期,我们三个人同校还同班。

年少的恋爱,大多谈的炽热而张扬,加之两个人都很优秀,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恋爱界的天花板。

后来,因为毕业后,鲁晓敏想要出国深造,而肖白那时候有一个国内知名研究团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道路发生了分歧。

在无数次争吵与互相说服中,两人搞的心力交瘁,终究选择了分手。

而那时候的我,就是班级上十分不起眼,却在背后默默关注肖白一举一动的爱慕者。

肖白分手后,颓废了好长一短时间。

无数个寂寥的夜晚,我像一个跟踪狂一样躲在他背后,陪着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

凌晨二点,他从酒吧里摇摇晃晃走出来,好几次险些被路过的摩托车撞到,摩托车主急的刹车,骂骂咧咧,说他神经病,他也不恼,只是傻笑。

可躲在树后的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很想哭,只是被心脏某处牵扯出的悲伤束缚了泪腺。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悄悄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幽暗的小巷子,几个黄毛青年蹲在那里抽烟,冲我不大不小地吹着无赖似的口哨。

「妹妹,过来和哥哥们玩啊。」他们的笑声又坏又浪荡。

我停在原地,不敢往前,视线望向不远处的落寞行走的肖白。

见我不应,黄毛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内容同样恶心,「素是素了点,但横竖是女的,哥哥几个带你玩点成年人游戏怎样啊.....」

他们故意把语调拉长,无限放大我的恐惧。

4

紧盯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以及.......

「啊,肖白。」

我大叫一声。

肖白突然折返回来,出腿的速度,让人怀疑醉酒的可疑性。

肖白学过散打,参加过省内举办的项目赛,并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夺得头筹。

我不怀疑他打架能力,只是担心他力道控制不好,把人伤惨了怎么办。

我冲过去拉住浑身戾气的他,制止那只欲往其中一个黄毛头上踹去的脚。

「还不快走。」我冲他们凶了一句。

几个黄毛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枯枝残叶的枫叶树下,被晚风卷起的黄叶簌簌作响,但很快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安静到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我看见他垂在裤缝攥紧的拳头,正一滴滴往地面上留下鲜红的血迹。

「你手受伤了。」我一着急,便要抓起他的手看,只是被他甩开了。

我急乎乎地说「你等我一下,不要走。」

从 24 小时便利店买完药回来,见他还原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叫他等我,没想到还真听我的话。

不枉费我来去匆匆,回也匆匆。

「手,手给我。」

我别扭地坐在他身边,声音都打着颤。

因为喜欢他,那怕和他缩短一米的距离,我都不知道如何自处。

何况我触碰到他冰冷宽厚手掌的那一霎那,心更是毫无章法地乱跳。

他很配合,只是始终不说一句话,视线更是不明不白落在我绯红的脸上。

我细细地给他抹完药,在确认没有血再渗出来以后,才安心的把纱布给贴上。

5

「你喜欢我!」

他突然出声,因为酗酒的缘故,嗓子沙哑的不像话。

可偏偏这句话,钻进我的耳朵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拧着碘伏盖子的手一抖,差点把紫色药水尽数洒出。

他太聪明了,像他这种人就算在意识涣散的时刻,也能敏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否则,他不会替我摆平混混。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知道,我的存在。

我忘了怎么回家的,只知道,我妈被我吵醒,脸臭臭的给我关门,说我是不是撞见鬼了,魂都丢了似的。

我洗完澡,头发吹着吹着,手就慢慢停了下来,想着羞涩的那一幕。

在我听到那句令我无法回答的陈述句后,我站起来就要走。

没料到,我双肩一紧,很快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肖白从后面环抱住我,瘦削的下巴磕在我肩头,灼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喷洒在我的耳廓。

我差点软下去,甚至忘记了怎么拒绝他。

因为他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6

好啊,当然好,我暗恋他四年了,从大一到大四,因为自卑,我眼睁睁看着鲁晓敏和他越走越近,最后在在朋友圈里官宣恋爱。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哭了好久好久,第二天还来姨妈,我没能赶上那节早八课,恰逢周一点人头,我因为旷课,被辅导员训斥了一顿。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姨妈痛到直接蹲在垃圾桶旁边。

「你吃嘛....」一道撒娇般的女声响起。

不远处,鲁晓敏亲密挽着肖白的胳膊,几乎要缩进他怀里,把手里那个小笼包送到肖白唇边。

肖白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无奈地张开了嘴。

随后,鲁晓敏把包装带扔进垃圾桶,全程,两人都没看见,在他们的脚底下,还有一个痛的直冒冷汗的我。

因为在一个班,班上的人都知道肖白是个宠妻狂魔,细致入微的照顾、恰到好处的体贴,分外令人眼红。

那时候,我真的好羡慕。

所以,肖白说,做我女朋友吧,我羞答答的点了头。

他把我身子掰过去,对着我唇带着十足的狠劲,凶狠啃咬的时候。

我知道他只是在发泄欲念,亟需一个宣泄口罢了,并不是出于想吻我。

可我他妈还无比沉醉。

都说,忘记前一段感情的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

尽管我知道,肖白并不爱我,可我在他身边一待就三年,我傻傻的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我们双方父母都见了面,领证前一天晚上,我兴奋地在衣柜里挑明天拍证件照衣服的时候。

肖白慵懒地倚靠在门边,朝我挥了挥手机,眼睛含笑说,「我那几个兄弟,非要给我办什么单身终结派对。」

我拿起一件白衬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丝毫不觉得他说的那里不对,还笑嘻嘻地说「早点回来哦,老公。」

说完,我羞的躲进衣柜里,见没脚步声,我露出一只眼睛悄咪咪看,谁知被他逮了个正着,不由分说,把我猛拉过去,一顿扣颈吻。

也是当天晚上,他醉酒回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单身终结派对,是为了庆祝鲁晓敏回国,而他那些兄弟向来不看好我们,因为他们知道,当年肖白有多爱鲁晓敏,和我结婚,并不是心甘情愿。

所以,他兄弟会在大半夜给他发消息,问他,「「结婚可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吗。」

7

「喂。想什么呢。」崔西铭一个响指把我来回思绪。

崔西铭是我闺蜜的双胞胎弟弟,也是校友,他死皮赖脸追过我一段时间,直到和肖白在一起,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听我闺蜜说,出国了。

回来后,开了一家摄影公司,规模还挺大,某天,我闺蜜和我提及。

「你拍证件照,可以去我弟弟那,可以给你打折。」

崔西铭大学的时候是个 coolboy。

黑色皮衣、束脚工装裤、闪亮的耳钉、各色各样的发色、改装的机车、逃课,打架,是他的标配。

这样的坏男孩,说要追我的时候,我吓的半死。

当然了,加上他精致绝伦的五官,学校有多少女孩子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被他追的那段时间里,我没少被一些女孩在背后指指点点。

「长的那么普通,也不知道西铭看上她那点」

「笑死,装清高。」

「谁给她的胆子,敢拒绝西铭。」

崔西铭听到这些胡言乱语后,会在学校的贴吧里,替我说话。

「我从不打女人,除了多嘴的。」

他确实挺好的,只是那时候,我心思全在肖白身上,看着他和鲁晓敏天天出双入对,柔情蜜意。

「喂,你看我啊,怎么还在发呆。」

崔西铭有些恼怒,揉搓我的头发。

我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手机便弹出一条关于鲁晓敏的住院地址以及病房号的信息,是肖白的兄弟发的。

我往门外走,说了声,「送我去趟医院。」

身后的人愣了几秒,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追了过来。

一路上,他笑嘻嘻的,问东问西,开了几个玩笑,我没笑,他倒是笑的前仰后翻。

丝毫没察觉到我的心情不佳。

在前面的红绿灯路口,他突然急的刹车。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意思是你能不能闭嘴,好好开车。

他搭在方向盘的手指扣了扣,迎上我的视线,清清爽爽的声线夹杂着一丝委屈。

「我就是不想让你哭。」

我怔愣几秒,从他的眼睛里确实倒映出我泛红的眼眶,我吸了吸鼻子,望向前面变绿的交通灯,提醒他开车。

后半路程,车内安静到只能听见空凋的运作声以及那不成调的哽咽。

车速不疾不徐,也就一个发呆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下车时,他忽地攥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抽来纸巾,直接上手替我擦拭眼角的泪花。

他蹙着眉,语气却凶巴巴的,「你哭的时候难看死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哭。」

说完,他迅速抽回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看我。

我低声说了句谢,拎着包下了车。

8

浓浓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鼻尖,我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

「好好好,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肖白温柔轻哄。

紧接着是鲁晓敏娇娇滴滴的抽泣声,「肖白,我真的好爱你。」

在距离病床几步之遥的地方,我冷冷地看着,旁若无人紧紧相拥的男女。

大概是我哭过一次,任由我的情绪翻雨覆云,也没流出一滴泪。

我走进去,扣了一下门板,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一室的温存。

肖白轻拍她背上的那只手,在见到我那一刻,骤然一停。

鲁晓敏也感到不对,从他怀里稍退,「怎么了。」

直到我不语不言走到他们身边时,两人才舍得分开。

肖白面色仓皇,眼神飘忽,半响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晓敏现在精神很脆弱,受不了刺激,所以我在安抚她。」

我靠在医院白洁的墙上,静静地听他所谓的解释。

明明身上穿的还是和我同款的情侣白色衬衫,可在这件衣服上蹭过的却不是我。

「肖白,这个点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现在去还来的急。」

我听着自己几乎带着祈求的声音,眼灼灼等他的答复。

「苏愫,能不能过段时间,等晓敏身体好些,我就和她说清楚。」

肖白捏着我的肩膀,长长的睫毛因为无措不停地扇动,满脸都是希望得到我的体谅与理解。

一个年轻的护士从病房探出头来四周张望,「鲁晓敏的家属,快来一下。」

肖白先我一步反应过来,我肩膀上一松,转头看过去时,只剩下肖白恓惶的背影。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离不开人,一旦出意外,后果你们自己明白."

年轻护士满嘴都是责怪,而肖白低着头,默默承认家属身份,默默接受批评。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空气都变的稀薄,窗边恰时吹来一阵闷热的夏季热风,我差点呼吸不过来。

9

等我走出医院大门时已经天黑,借着暖黄色的路灯,发现崔西铭那辆黑色大 G 还停在那,连位置都没移动过,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

快步走过去,车窗也跟着我的前进降下,窗外的暖调光感洋洋洒洒,毫无预兆地钻进车内。

我和车内的人视线对上,即使在迷糊的光线下,崔西铭的五官依旧好看,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朝我挑了挑眉。

「上来。」

他替我开了车门,我顺势座了进去,有些意外地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说完,我眼前就多出了一份煎饼。

「先吃,等会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崔西铭答非所问,随后拿出手机不再理我。

一天都没吃饭的我,早就饥肠辘辘,对着还微热的煎饼就乱啃。

因为吃的太急,不小心被呛到,猛烈的咳嗽,吸引了低头玩手机的崔西铭注意。

他无奈地拧开一杯水,往我嘴里送,「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饿,还能因为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我细嚼慢咽还剩大半的煎饼,吃完后,我擦了擦手。

「不是说带我我去好玩的地方,走啊。」

片刻都没人回应,我一转头,才发生崔西铭一直在盯着我看,他漆黑的瞳孔里像溜进了星碎,盛着闪辉。

我被他盯的发毛,轻声问,「不走吗。」

下一秒,他就俯身过来,唇堪堪停在我额头上方。

我吊起一口气,瞪大眼睛看他,还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我不自在推了推他。

「你干嘛呀。」

他垂下眼睛,捕捉到我躲闪的视线,笑出声,「想什么呢,交通安全懂不懂。」

「吧嗒。」一声,安全带把我捆牢在座椅上,回过神时,车已经驰骋在宽阔的马路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崔西铭,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不明不暗的车内,散发上淡淡冷漠的气息,尤其是他专注做某件事的时候,那股疏离感异常强烈。

所以,大学时,跟他告白过一次的女孩子就不敢再有第二次。

在学校贴吧替我说话的态度,也让那些长舌妇不敢再造次。

我常常想,如果大学时间,我先遇见他,会不会就没肖白的事。

转念一想,大半夜的他带我去哪,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欲开口,车子一个急转弯,之后稳当地停在一家夜店门口。

10

我们下了车,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修长白皙的手指摩砂着下巴。

「你这身衣服,那那看,都不顺眼。」话里满满都是对我这件衣服的嫌弃。

我低头,哦,还是和肖白的情侣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

崔西铭像是早有准备,从后座拎出一个白色袋子,袋子上印的 logo 是一家奢侈服装品牌。

他把袋子塞在我怀里,然后往车的方向推,「去试一下。」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不仅要带我去嗨,顺带送了我件四位数的露肩包臀裙。

我还是良家妇女好不好,这么开放的衣服我着实吃不消,我拿出来看了眼,立马塞回去。

「我不行。」

崔西铭手插着兜,半弯下腰,戏谑般看着我,「你哪里不行。」

我不知道是我想歪了,还是他脑子就是黄色废料的意思,唰的一下子,我脸就红了。

和肖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生活几乎是围着他转,公司、家、和他的公司,娱乐场所想都没想。

下了班,我急着赶回去,给肖白准备晚餐,周末有空,也是陪着肖白在家里办公,然后我打算家务,做饭,洗衣服。

妥妥的家庭良妻,这也是他爸妈非常中意我的原因,早早想把我栓在肖白身边,替他打点家里的一切。

跟他三年,年轻人的玩闹心全湮没。

思及此,我溜进车里,摸索着穿上那件衣服,好在今天身上穿的是抹胸内衣,露肩设计的裙子看不到我的肩带。

我虽瘦,但该有的都有,我下了车,一股灼热的视线遽然打在我身上。

我轻咳了一声,主动挽住崔西铭的手腕,明显能感觉到他紧绷起来的手臂肌肉,结实又硬。

我疑惑抬头看他,他也刚好低下头看我,嶙峋的喉结轻滚着,凌厉瘦削的下颌线条越发清晰。

他的眼色很沉,反悔道,「换回去。」

11

在他不容置疑的语气里,我心不干情不愿爬回车里,重新换上那套保守的长衣长裤。

我觉的他在耍我,气鼓鼓的下了车,把衣服砸在他身上,「要去,你自己去。」

他刚好结束一通电话,脸上还余留若有若无的愠色,见到我时,又马上舒缓下来。

「那衣服是我姐留在我车里的,我没想到那么.......」

是我闺蜜的,我的身体和她差不多,难怪这么合身勒。

我了然,但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舞蹈一直是我的兴趣,初高中零零散散学过些,大学时,还是舞蹈社团的,出社会后,倒是没在接触了,但到底肌肉记忆还在。

当激荡人心的音乐,富有节律冲进我的耳膜时,那蠢蠢欲动的舞蹈因子蜂拥而出。

加之场子和氛围渲染,没过多久,无师自通。

「看不出啦啊,有两下子。」

崔西铭滚烫的胸膛贴在我身后,那股与周围不同的男生气味,凛冽而又撩人。

他与生具来倨傲与疏冷,还有身高的的加持,让那些跃跃欲试前来同我搭讪的的男人,趋前退后。

我转过身,踮脚靠近着他,手揉上他的脖颈,温吞说了两个字,「当然。」

些许我呼出的鼻息扰弄出痒意,他偏了偏头,我坏心思又上来,手有一下没一下拨弄他的耳垂,

他身子僵住的那刹那,我凑过去,「别以为,我真是良家妇女,逼急了,你也招架不住我。」

绚烂五彩的灯光往舞池这边打来,崔西铭冷峻的脸被光影切割成好几块,唇周那块亮色尤为清晰,抿紧的唇以及颌角处绷紧怒张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紧张与隐忍。

我笑着离开他的身子,忽地腰上一紧,两具年轻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间,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眸,心神荡漾间,我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来,低沉沙哑的声线悠悠地鼓进我的耳畔,「利用我吧。」

...........

12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肖白没有回来,空荡荡的屋内只有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几条垃圾广告,手动删除后,却不知不觉点开了鲁晓敏的朋友圈。

一条最新动态,三小时前的,照片上的男人趴在床边睡的很沉,手却牢牢握住另一只手。

文案:「男朋友很黏人怎么办。」

赤裸裸的挑衅,不言而喻。

或许,崔西铭的提议可行,利用他,报复肖白。

第二天上班出门,在电梯口,撞见回来拿生活用品的肖白,他眼底的疲色尽显,黑沉沉地看着我。

我熨烫平直顺滑的男式白色衬衫,此时皱巴巴的,收回视线,我挪出个道,让他出来。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猛然用手挡住,整个人卡在电梯中间。

这么危险的举动,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说他,可眼下,我连张嘴的欲望都没有。

「苏愫,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我提起滑至手腕上的包,顺带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抬起头,笑了一下。「上班,快迟到了。」

他立马退了出去,电梯缓缓合上的短短间隙,就见他接起一个电话,然后留下一个后脑勺给我。

因为昨天请了假,到公司时,就有一大堆的事务等着我完成,我很快投入进去,快马加鞭补完昨天余留下的任务。

等我喘口气时,一缕霞色晃荡在我电脑屏幕上,我往向窗外,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啊,又一个无眠的夜晚来临。

「苏愫,你怎么了。」一个女同事给我递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问。

我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还没等我开口,女同事按捺不住地吐露。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电脑面上,不吃不喝,像疯了一样,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我们给你送东西,都不太敢和你说话,怕打扰到你。」

我咽下一口水,干涩不已的嗓子稍微得到缓解,准备下班的其他同事路过我的工位,问我同样的问题。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需要别人无关紧要的同情,我嘴角裂的大大的,尽算让自己看起来悉如平常。

「害,还不是老板催的紧。」

同事们叹了口气,表示理解,「社会人,社畜魂。」

13

秋季来临,我妈打来电话叮嘱我添衣加被,还叫我回家吃饭,没见到肖白她还很谅解说,「肖白公司挺忙的吧,你快要当他老婆,这点体谅还是要有的。」

我扒拉一口饭,试探性问她,「没爱的婚姻,能长久吗。」

我这一问,把我妈吓了一大跳,「你不爱肖白吗,那孩子多好,你怎么想的。」

是啊,谁都不会觉得肖白不爱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爸妈,朋友都无比尊重与照顾。

对于我,把那套体贴发挥到了极致,大到我的公务员考试安排,小到我的姨妈日期。

还有一次,我急着上班,不小心与前面的车擦尾,发生了一点小事故,在机场准备出差肖白,听到后,撂下一大批人,车速开到最大,赶来现场。

我被他抱在怀里,一边凶他不懂事,心却是暖烘烘的。

这些爸妈都看在眼里,肖白是他们认证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准老公。

见我妈跳脚的模样,我赶紧安抚,「没有的事,我随便说说。」

「你这孩子。」我妈松下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肖白这孩子不错,以后跟他好好日子。」

肖白这一年里,确实很好,可这份好,他同样可以给足另一个人,对于我,并不是独宠。

14

一个半月里,肖白都在医院和公司间穿梭,家里已经快没有他生活的踪迹,他甚至连条微信都没发我,反而在鲁晓敏的朋友圈里经常看到肖白的日常动态。

我还知道,鲁晓敏早就出院了,至于肖白为什么没回家,我并不想深究下去,因为我心底做了打算。

这天,崔西铭像往常一样接我下班,我熟稔地座上去,系好安全带,问他,「今晚,你又要带我去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这段时间里,崔西铭总打着各种借口接近我,有时候,我们开车到二十公里外郊区去钓鱼,去隔壁小镇玩湍急的漂流船,去枫叶峡谷跳伞,还会带我在轰鸣声炸响的跑车里,感受风的速度与冲撞。

他弹了一下我的脑门,笑的邪魅,「今天不玩激情。」

我脑袋怔怔地盯着眼前这张好看到过分的脸,接下话茬,「那玩情调吗。」

他愣了几秒,随即俯身过来,盖住我的眼睛,在我耳边低沉放嗓,「你知道,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都有种弄死你的冲动。」

我发现,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会被他潜移默化,跟肖白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乖乖女,而跟崔西铭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释放了内心的野性,坦坦荡荡地领略刺激。

如果我是风筝,剪短线给我自由的是崔西铭,而束缚住我的是肖白。

就在崔西铭不遮不掩的爱意里,坦荡赤忱的种种付出之下,我在也无法把他当做简单朋友来处。

窗外的叩击声,突兀响起,我连忙推开在我颈边作乱的崔西铭,声音软到轻如绒羽,"有人。「

他眼底的欲念未消,抱住我不肯撒手,不爽地瞥了眼窗外,替我整理好衣衫,才降下车窗。

肖白出现在车外,我是意外的。

15

他脸色脸色铁青,示意我下车。

脚刚着地,身体就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往他身边倒去,在他揽住我腰的那一刻,没由来生出抗拒。

我还没站稳,就听见肖白宣誓主权,「崔先生,我念及你我校友一场,才一次次纵容你带我未婚妻去玩,但并不代表我是在把她让给你。」

崔西铭和肖白大学的时候,都是学生会的,两人虽没有深交,但彼此都有社交软件。

每出去玩一次,崔西铭都会在朋友圈里更新我和他的游玩照,他是故意的,我也是有意由他为之。

照此情况,显然,肖白浏览过他的朋友圈,且是这段时间以来,都有在关注。

崔西铭不紧不慢走到我跟前,丝毫没因为肖白的态度,而动摇半分。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亲昵喊了我句,「苏愫。」

我几乎没多作犹豫,把手搭在他掌心,被他一带,我就在他怀里了。

肖白不可思议看着我,眼里的震惊与怒气,仿佛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视线在崔西铭停了一下,转头,带着质问的口吻问我,「背着我,你跟他在一起了?」

我真觉得可笑之极,从始至终,都知道我和崔西铭有来往,然后没在第一时间质问我。

过期的酸醋,和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

在他和前任不清不楚的关系里,凭什么要求我忠贞。

揉着我的人坏的狠,很「配合」肖白的话,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瞬间,肖白眼睛发红,眼神好似要把我射穿,他发狠似的把我扯开。

吼的很大声,」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怎么敢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我的左手臂像被他扯脱臼一样,使不上力,可我气的不顾不管,右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时,肖白懵了,他僵硬转过头,呆呆望着我。

我一件件控诉,「你让我理解你,可这么久了,你连家都没回,甚至连一个电话和消息都没发过我。」

「你对我说,她精神很脆弱需要人照顾,可我呢,被未婚夫丢在家里,不闻不问,怎么就没想过,我也会难过,会伤心。」

我走到他跟前,略带冷静地问,「你和鲁晓敏不清不楚的关系里,凭什么要求我忠贞。」

肖白被我怼的哑口无言,片刻之后才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只是想让你清楚,在你一次次为了她丢下我的时候,我们早就没可能了。」

肖白突然很激动,想靠近我,被崔西铭挡住了,只能隔着他和我说。

「来之前,我和晓敏就说清楚了,我和她已经彻底结束,现在我爱.........」

「你还不明白吗。」我冷冷打断他。

「就算,你们现在把关系撇的那么清,可当初允许她一次又次靠近你,给她虚无缥缈错觉的时候,在你享受初恋对你依赖的时候,你就该明白,在我们纯洁的爱情里,你把污点掺进去了。」

肖白这下,彻底不说话了,僵在原地,苍白的唇在见到我们上车的时候动了动。

崔西铭给我系好安全带,碰了碰我的手臂,「疼不疼。」

"疼.....」我带着哭腔扑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一股脑往他身上蹭,「简直疼死了。」

「小骗子。」崔西铭捧起我的脑袋,抚摸我红肿的眼皮,随后在那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再为他哭,我真的会生气的哦。」

「你凭什么生气啊。」我垂他,眼睛红彤彤的。

他脸上一沉,扣着我脑袋,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我名分?」

脑袋一抽,我咯咯笑起来,他不明所以。

「原来,偷情这么刺激啊。」

崔西铭被我气的不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他失控要撕开我衣服时,我才求饶示好。

「好啦,男朋友。」

他满意了,笑盈盈地盯着窗外看,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肖白一直没走,幸好车窗是单视镜,我看的见他,他看不见车内,莫名觉得我在给他带绿帽子。

不过,下一秒,我就不这样觉得了,鲁晓敏走到他身边,朝我们这看了一眼,自然而然抱住肖白,

肖白双手无力垂下,意识到什么,连忙挣脱开她,脸色不悦同她说了几句。

至于说了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我看向身边的人,笑了笑,「走吧。」

16

鲁晓敏再次约我见面的时候,不知意义为何。

但我还是选择了见面。

看见她时,我惊讶她居然连妆都没化,脸色惨白的和生病时没啥区别。

我狐疑她今天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踌躇地坐下。

「肖白真的爱上你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这么久了,还聊这无意义的破事。

「割腕、假装精神脆弱强行把肖白留在我身边、还在朋友圈故意秀照给你看,都是我故意的。」

鲁晓敏停顿片刻,好似在观察我的情绪。

「所以呢。」我无波无澜问道。

「可是,我发现,他人在我这,心却不在,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体贴温柔,到后面知道你有暧昧对象后,他的脾气越来越差,时不时对我说,等我好了,就不要再联系。」

我扯了扯嘴角,盯着她这张苦涩的脸。

「我假装大度,点头同意,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所以那天,我故意带他到你公司附近转悠,果然看见你跟一个男人上了车,他脸色刹时凝结成冰,肩膀气的抖动。」

「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输给这三年,我的离开。」

我冷笑一声,「确实,他三年前超级爱你。」

爱到,把我当成感情的疗养品,深夜寂寞的泄欲对象。

以前我有多么卑微,现在我就多么清醒。

「所以,你真的不要肖白了吗。」

我故作镇定,吓吓她,「要啊,你都说了,他爱上了我,那我下午就带他去领证,你们这些事从今天开始就翻篇了,你不介意吧。」

话落,鲁晓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

很快轻蔑笑出声,「不是吧,苏愫,为了得到肖白,你脸都不要了。」

瞧瞧,这虚伪的女人。

我拿起包站起来,勉强扯出一丝笑,「开玩笑的,不要脸的那能是我。」

「你什么意思。」鲁晓敏脸上那得体的笑,渐渐散去。

「肖白,我不要了,送你了。」

我转身,肖白惊愕的神情落入我眼底。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多少,我不想多作思考,径直掠过他时,对上他漆黑沉沉的眼眸,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多年,我累了,咋们好聚好散吧。」

直到我走到街边,揽下一辆出租时,肖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修长挺拔的一个人,此刻被萧索冷颓所笼罩。

我收回视线,望向前面的车水马荣,人头攒动的街道,谁都不会永远驻足原地,我亦是如此。

17

电影院,灯一灭,我吸到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鬼片。

崔西铭居然带我来看鬼片,我想他是不想活了。

我恶狠狠瞪着一旁洋洋得意的始作俑者,崔西铭跟没事人一样,贴心地喂了我口爆米花。

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颇有男友力说道,「爷保护你。」

诡异的音乐一渲染,我鸡皮疙瘩直冒,加上电影院昏暗的灯光,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冷风,对上电子大屏幕上,血淋淋的被挖掉眼睛的女鬼。

崔西铭的长臂恰到好处往我这边伸时,我如崔西铭的愿,我缩进了他怀里。

此生都没想过,我有这么柔柔弱弱的一面。

害怕是一回事,想看又是一回事,崔西铭的大掌覆在我眼皮上,我扒拉下来往大屏幕上瞅一眼,又吓得把他的手盖上。

如此反复,崔西铭这只狗全程笑的就没合拢过嘴,我抱他抱的越紧,他就越开心。

有时候,他故意往旁边的空位置上挪去,不许我靠近他。

我脏话连篇,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分手,他才装作满脸不情愿过来抱我。

不就是因为,我阻止他见我爸妈,有必要这么记仇吗,况且我和他在一起满打满算才半年,很多事都不确定,我不敢冒然把他带去见我爸妈。

我和肖白分手的时候,我爸妈心疼了我好久,所以重新带一个人回家,我得慎重考虑。

电影院出来后,我心有余悸,频频回头看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然而后面,就只有眉飞眼笑、淡定自若的崔西铭。

我把手里的空奶茶杯捏的很瘪,抛进垃圾桶里,发出不小的声响。

行呗,就带你去见我爸妈,到时候可别后悔。

18

去我家的路上,可把他高兴坏了,车内放着轻松愉悦的音乐,他还跟着唱上几句。

他现在越开心,等一下就......

很快,我们到了我家。

我推开门,"哟,妈,你在家啊。」

我一个侧身,让手里大包小包的崔西铭出现在我妈面前。

我自然而然地换鞋进去,揉住我妈的肩膀,介绍道,「妈,这位是小崔同学,你的准女婿。」

崔西铭一听我这样介绍,乐呵地要同我妈握手。

我妈看着他手里晃荡荡的礼品袋,勉强笑了一声,「来就来,带什么礼物。」

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室内鞋给崔西铭,顺带问我妈我爸去那里了。

「你爸啊....」

晓是,见崔西铭看向我们这边,我妈便拉着我往房间里走,在我耳边小声说。

「小崔的照片,我给你爸看了,你爸说着他的面相一看就很花心,怕会忍不住对小崔说出难听的话,惹你不高兴,今天他找刘大叔下棋去了。「

「害,我当什么事,妈,你去叫我爸回来,让他随便说,放开了说。」

我妈呆滞看了我一眼,再次提醒,「你爸可能会棒打鸳鸯。」

我打趣道,「妈,你放心,崔西铭这只鸳皮厚的狠,打不死。」

19

二十分钟后,客厅沙发上某人笑不出来了。

崔西铭正襟危坐,脊背杆直,像个等待挨批的小学生。

「小崔啊..."

我爸端起一杯浓茶酌了一口,那吸溜声在安静的氛围里异常突兀。

「是。」崔西铭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

我爸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来,我的手蓦地被他松开了。

我爸问他,家境是否清白、小学到大学期间交过几任女朋友,有没进过少儿劳改所,有没有不良史之类的。

崔西铭老实回答,「我爸妈是商人,我只喜欢过苏愫,没进过劳改所,不良史是会抽点烟,还会喝点酒,还打过架,还喜欢刺激危险的娱乐项目........」

说着说着,我爸的脸色越来越黑,崔西铭的语气也逐渐虚弥。

但,我心里感动的不行,崔西铭这小子怎么这么诚实。

眼看,我爸浓密的眉毛快要根根竖起时,我妈打圆场,「哈哈哈哈,小崔,真可爱,有什么说什么。」

我趁机座过去,顺着我爸拱起来的背,「爸,爸,小崔各您带了茅台酒,你喜欢的那款。」

崔西铭配合我,把那瓶包装精美的酒献到我爸面前,没想到的是,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爸跟前。

把我爸吓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胡子乱飞,指着他说,「你你你,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我刚想把崔西铭扶起来,就听见他说,「叔叔,我虽看起来不靠谱,但我对苏愫是认真的。」

「您说,我一个大男人带耳钉不像话,说我手臂上的纹身不像正经人,但这些跟苏愫一比,更本不值得一提,您希望我什么样,我就可以是什么样,只要你答应我和苏愫在一起。」

我妈先我一步,抽走了纸盒中的最后一张纸,泪眼婆娑,小拳拳垂我爸的胸膛,「死老头子,你要是不答应小崔,我跟你离婚。」

害,看把我妈这个中年少女感动的。

我爸无奈,抱住我妈哄她,「好好的哭什么,我答应还不行吗。」

崔西铭一听,眼睛里瞬间有了光,我赶紧扶他起来,他一把扣住我腰,手紧紧发力,好像我会丢似的。

对我爸无比郑重地说,「叔叔,你放心,我会像您对待阿姨那样,对待苏愫的。」

听他这么说,正在哄我妈的我爸,老脸一红,便拉着我妈进房间去了。

此时此刻,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仰着头盯着崔西铭俊俏的脸蛋看。

「崔西铭,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

崔西铭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小祖宗,我哪敢啊。」

眼看,崔西铭低下脖梗要来吻我。

「你们在干什么。」我爸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槽糕,被逮了正着,吻不成了。

「叔叔,你听我解释....」

(全文完)

作者署名:秋水仙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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