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地方的教学质量不行，哪怕你是第一名，在我们这里也是吊车尾。」
堂弟刘斌傲慢地看着我，「爷爷的家产都是我的，你别肖想了。」
我懒得跟他说，我来自湖北黄冈。
也懒得告诉他，他在乎的那点家产不及我妈妈的万分之一。
01
高三下学期，我转学到了老家的高中，一个省会城市的重点高中。
这是我爸的心愿，他希望我能拿到市的高考状元，顺便考上清北。
我妈一辈子都没有反对过我爸的决定，唯独这一次。
因为，这个时候转学，变化的因素太多，对我高考很不利。
况且，我已经是湖北黄冈重点中学的年级前十，清北问题不大。
但我爸在老家不求名利地忙活了半辈子，对我妈和我也是掏心掏肺掏主意还掏钱，现在就想向亲人朋友证明，他的女儿是多么的优秀。
我妈还要争辩，我拉住了她，「妈，其实对我来说，高三下学期在哪儿都一样，无非就是多刷刷题。而且在这里，我正好也趁机争一争校第一，甚至市的高考第一。」
我妈欲言又止，目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叮嘱我，「到了新学校后，一定要安心学习，任何人欺负你，你都直接告诉我。」
说到这里，又看了我爸一眼，「不要学你爸，做什么事儿都忍着，咱们不惹事，可也不是怕事的人。」
老爸嘿嘿一笑，「闺女，你老爸我这是低调。现在这个社会啊，都是恨人无，盼人穷，连身边的亲戚朋友也是如此。」
我回了他们两个一句，「你们放心吧，我毕竟是你们的女儿，集合了你们两人的优点。」
看着老爸怀疑的眼神，我又补充了一下，「我向你保证，如果刘斌不惹我，我就跟他和平相处。」
我爸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02
得知我要回来读书，叔叔刘能一家都充满了紧张。
他们担心，我这是要回去扎根，顺便分走我爷爷的两套房子。
久不露面的刘能都特意来到了爷爷家。
他指着我爸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质问，「大哥，你不是说你放弃爸的家产了吗？」
「怎么又把刘畅弄回来读书了？」
「做人不能这样言而无信！」
面对刘能这种嚣张气焰。
我爸没有解释，我妈也当做看不见。
两人都忽视了他的无能狂怼，跳脚怒骂，尽心的照顾爷爷。
我爷爷是老年痴呆症第二阶段，身边离不开人。
早先，我爸和刘能商量请保姆。
但刘能说，保姆费用太高了，请保姆划不来。
而且咱们现在有手有脚的，反而雇保姆照顾老人，会被邻里街坊说闲话。
还不如一家轮一年。
我爸同意后，便从我家开始轮，这一轮就是八年。
刚开始，刘能说他生意太忙了，刘斌也要学习，怕照顾不来。
再后来，他干脆避而不见，甚至连爷爷家都不来。
再再后来，他干脆直接跟邻里街坊说，我爸出力，他出钱。
他不出一分力，一分钱，竟然获得了邻里街坊的一片好评。
对此，我妈还想跟邻里街坊澄清，却被我爸拦住了。
为了全力照顾爷爷，我爸他托关系把我户口落到了我妈老家，就是湖北黄冈。
又拿出了他所有的积蓄，然后在背后指点我妈做生意。
两人还真是金童玉女，管仲乐毅，廉颇和蔺相如……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两个配合十分默契。
几年时间，就给朕打下了好大的一片江山。
而朕，也很争气地在湖北黄冈重点高中，名列前茅，打下了一片小弟小妹。
也许是「言而无信」这个词，突然触动了我那不安的基因。
「叔叔，」我笑语晏晏，「您说的这个言而无信，是指说好了我们两家轮着来照顾爷爷，结果叔叔却避而不见吗？」
刘能罕见地面现尴尬，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这不是太忙了嘛。」
「是忙着赚钱吗？」
刘能急忙配合地点了点头，「对呀，现在赚钱太难了，我丝毫不敢有一点松懈。」
「叔叔这么努力，那应该赚了很多钱吧。我听邻里街坊说，照顾爷爷的钱，都是您给的。」
我妈适时地递过来一份清单。
「这是我爸爸整理的清单，你支付一下吧。」
面对着七位数的金额，刘能叔叔本能地捂了下胸口。
「你现在还是学生，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怎么净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他恼了，开始无能狂怼。
「你要向刘斌学习，在重点高中还能考到班级前十。」
「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你爸爸养你读书不容易，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小地方的教育质量一般都不怎样，刘斌，以后你要多多指导姐姐学习。」
正在一边玩手机的刘斌抬头看了我一眼，「高中不像小学，很吃天赋的，高三时间这么宝贵，我不想浪费时间。」
他推了下眼镜，骄傲的说，「再说了，我们学校是市重点高中，并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03
第二天，我转到了刘斌的学校。
我爸妈特意让校长和教导处主任，隐瞒了我的学习成绩。
当时，教导主任当着我的面是这样跟班主任吕老师说的，「刘畅之前的学习进度，跟咱们的不太一样，吕老师，你们迁就着点。」
吕老师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带我来到了教室里。
他在班里这样介绍我的。
「刘畅同学是其他城市转来的，教学质量比不上我们省城，同学们多多照顾一下她。」
接着，他将我安排到最后一排。
美其名曰：不至于让我受到太大的打击，方便我赶进度。
我的新同桌抬起头，漏出半张有点帅的侧脸，扫了我一眼，「新来的，没事别影响我睡觉，我的脾气可不好。」
我给他盖上他的校服，「放心吧，只要你抗揍。」
新同桌「嗯」了一声后，方才反映过来，直接将衣服掀起来，坐直了身子看向我，「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将书包放下，慢条斯理的对他说，「只要你抗揍，我们就能打成一片。」
新同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伸出个拳头来，「有点意思，我叫苏远，希望我们能打成一片。」
他重重的突出了「打成一片」这个词，看来他听懂了我的意思。
「是有点意思，」我碰了下他的拳头，「刘畅。」
04
刘斌听到消息后，立刻来到了我们班教室门口。
「你们家还真舍得下血本呀。」他态度睥睨一切。
「你们小地方的教学质量不行，哪怕你在那里考第一，在我们这里也是吊车尾。」
「幸好，你们有自知之明，来到了平行班。」堂弟刘斌傲慢地看着我，「爷爷的家产都是我的，你别想分走一分。」
我懒得跟他说，我来自湖北黄冈。
也懒得告诉他，他在乎的那点家产不及我妈妈的万分之一。
我甩了他一个背影。
刘斌见我没有鸟他，便抓住我的手腕。
我灵活地转了一个圈，反手将他胳膊压在身后，稍微一用力，他就疼的跪下了。
「刘畅，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但是手上加大了力道。
刘斌立刻哀嚎起来，引起不少同学的关注。
我便放了他。
刘斌一遍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死鸭子嘴硬，「果然是小地方来的，野蛮的很。」
不野蛮，怎么保护好自己？
我白了他一眼。
想当初，我妈带着我回湖北。
对我一个小孩子来说，那是真的人生地不熟。
我主动跟我妈要求报个散打班。
我散打成绩一直都不错，也凭这个在学校打出了一片天。
「有本事，你学习也比我好呀。」刘斌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冷哼一声，伸出手抓向他。
刘斌中止了嘲讽模式，开启了逃跑模式……
05
上课的时候，苏远反常的没有睡觉，而是靠向我。
「你小擒拿手用的不错呀。」
我向一侧避了避，「你的黄冈秘卷写的也不错呀。」
苏远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的？」
我微微一笑，「你睡觉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的解题步骤，恰好是这个月黄冈秘卷刚出的题目。」
苏远表情严峻，「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一个月的零食。」我趁机提出要求。
「成交。」苏远立刻答应，眉开眼笑地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一刹那，我有点被他的美颜打动。
被我发现了秘密，他索性不装了，从书包里掏出一份黄冈秘卷，开始认真地刷题。
他题刷得很快，而且都对。
我有些好奇。
我看过他的成绩，排名基本是稳定在下游。
我凑过去，小声地问，「别人都是装学霸，你怎么偏偏装学渣？」
他停止了刷题，抬起头，嘴角微扬，「这也是一个秘密。」
我还要继续问，他将秘卷收到书包里，然后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下课的时候，班长宋倩拉着我谈起了心。
她很热心地给我介绍了班里同学的一些情况。
在说起苏远的时候，她表情里闪过一丝无奈，「苏远同学学习不好，经常上课迟到或者早退，也经常上课睡觉。
老师多次管教无效后，就放弃他了。
他性格也不太好，我经常看见他在校外欺负别的同学。
你现在虽然跟他同桌，但尽量不要跟他接触。」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06
后面的一个月，苏远每天都给我带零食，他也安心地刷半节课的秘卷。
我们都很开心，除了吕老师。
因为，他从刘斌嘴里得知，我家里很穷。
他对我的态度，也可见的变坏了。
第一次摸底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的时候，我把试卷做完后，又检查了几遍，确定都正确。
然后扔橡皮，随机改错题目。
受我爸影响，我不想刚转学就那么引人注目。
何况，这个摸底考试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还不如自己刷秘卷。
扔了半天橡皮，总算能到班级中游水平的成绩。
期间，监考老师总是摇着头，看着我。
苏远看到我的举动，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成绩出来后，我果然是排到了中游，考了 32 名。
苏远考了 61 名。
我和苏远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宋倩正看着我，脸色不善，眼睛里有仇恨。
但一闪即逝，我再眨眼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张笑脸，仿佛刚才是我的错觉。
我立即报以微笑，却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07
刘斌知道我成绩后，特意跟刘能来到爷爷家吃饭。
我爸本来要给他们做饭，被我阻止了。
他们这连快餐都不值的亲情，招待一顿外卖就超纲了。
此刻，刘斌正得意地坐在沙发上，指点春秋。
「刘畅，在平行班考个 30 多名，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你们小地方来的，能考出这个成绩，着实不容易。」
「我已经感觉到压力了，你要继续努力。」
「大伯，你一定不要批评她，毕竟底子没打好。」
刘能的嘴巴更是裂到了耳朵后面。
「大哥，别看你学习比我好，可是教育孩子方面，你不如我。」
「你看，刘畅在平行班才 30 多名，刘斌在重点班都前十了，以后努努力有可能进入班级前五。」
「咱们老刘家，就应该把财富集中起来，优化基因。」
「所谓优化基因，就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样，咱们老刘家，才能更优秀地发展下去。」
刘斌刚要接过话来，炫耀一番，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外卖员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您好，您点得外卖已经到了，请开下门。」
刘斌疑惑地说，「我没有点外卖呀？」
我急忙打开门，外卖员见状挂了电话，将我订的大餐交到了我手上。
「刘斌，你过来帮我拿一下。」
刘斌比较贪吃，一看我点了这么多好吃的，顿时开心地跑了过去。
这时，外卖员掏出手机，对着胖胖的刘斌说，「麻烦你付下款。」
刘斌有些不解，「现在外卖不都是线上支付吗？」
我好心地给他解惑，「有些比较好一些的品牌店，是可以餐到付款的。」
「赶紧先把款付了。」我催着他，「别让人家外卖员等急了。」
「可是，这不是我订的外卖呀？」
「这是你的手机号不？」外卖员将订单页面展示给他看。
刘斌点了点头。
「那你是刘先生不？」
刘斌又点了点头。
外卖员又继续问，「那你现在手上拿的是我送的外卖不？」
刘斌看着手里的外卖大餐，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麻烦您付下款。」外卖员有些恼火，「我还有好几单要送，都快要超时了。」
我也适时的仗义出言，「就是就是，外卖员叔叔也很辛苦的，赶紧把款先付了再说。」
在我们两个人的催促下，刘斌迷茫地付完了款，不多，也就一千多块。
外卖员这才勉强地露出笑容，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
转身离开了。
爸爸先喂爷爷吃了饭。
然后我们四个，才在沉默中匆匆吃完了饭。
刘斌和刘能两人，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一言不发，拼命地吃饭。
这两人都是不肯吃亏的主，最后将所有的饭菜吃光后，捧着肚子，东倒西歪地离开。
08
老爸不信我成绩考这么差，问我原因。
我简单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爸点了点头，一个劲地夸我，「不愧是我的女儿，思虑周到，做事稳妥，治人有方。」
接着，用大拇指给我额头上点了个赞。
我开心地笑了，依如小时候一样。
次日。
走进教室的时候，我看见刘斌慌忙地从里面出来。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吓得赶紧跑开了。
班长宋倩笑着看向我，她的笑容让我如沐春风。
苏远还没有到，他说最近要忙一些事情，近来回家都很晚，所以经常迟到。
班主任吕老师走进教室，他表情严肃地敲了敲桌子。
「我接到同学反映，有人偷班费。这个事情很严重，我希望这位同学能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
话音刚落，班级里就响起了嗡嗡声，不绝于耳。
最后，一个女生站起来说，「吕老师，我们班级之前从没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们。」
吕老师点了下头，「之前咱们班确实没发生这类事情，但问题是，现在发生了。」
这个女生叫胡莱，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那至少可以说明，之前我们大家是可以排除嫌疑的。」
经她「暗示」，班级里其他同学顿时明白，眼光纷纷看向我。
班长宋倩急忙站了起来，为我辩护，「刘畅同学虽然是新来的，但我们没有证据就是她偷得班费呀。」
胡莱丝毫不惧班长的权威，勇敢驳斥，「可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偷的班费。」
呵呵——
我心里一阵冷笑，这是联手，给我上演了「莫须有」呀。
同时大脑快速转动，我该如何破局呢？
09
看着矛头都指向了我，我便站了出来。
「吕老师，我可以问几句吗？」
也许是顾虑当初教导主任的面子，吕老师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得到班主任的许可，我便直接走向讲台，站在他的身边，目视下方。
这样，会让我看起来更有气势，也更能方便地看清下方同学们的表情，把握时机。
「班长，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咱们班的班费不见了？」
宋倩想了下，「是昨天不见的。」
「那少了多少呢？是全部还是部分？」
「少了 396 元，全部。」宋倩言简意赅地回答。
这倒让我少了抓住漏洞的机会。
但我继续提问，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你最后一次看到班费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课的时候，我还看到的，我一直都放在课本里。」
「哪有谁能证明，这钱昨天还在呢？是不是前几天就没了？但你为了洗脱责任，就诬告别人呢？」
宋倩有些慌乱，「胡莱同学可以证明，昨天下课后，我给她看过的。」
「你为什么要给她看？是知道今天需要证明吗？」
宋倩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将矛头转向了胡莱同学，「胡莱同学，你是除了班长外，唯一见过班费的人；也就是说，你是最有作案的机会。请问，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偷盗班费呢？」
胡莱完全没想到，我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一下子又无法自圆其说。
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她更是直接吓哭了。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自爆，「是班长让——」
这时，宋倩快速打断了她的话，「吕老师，我刚才在书本里找到了班费，我们应该是误会了刘畅同学。」
针对这种突发情况，同学们也都有些疑惑。
但是，你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的智商。
大家在窃窃私语中，已经正确的脑补完了一切。
我这个人吧，向来大气，不记仇。
于是好心提醒了下。
「都 2021 年了，你还在用现金保管班费的模式？你这个班长也太 out 了。」
宋倩急了，辩解着，「我们平时都是用微信转账，就这次临时将钱取出来。」
「取出来做什么呢？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吗？我们这个大城市应该普及微信支付了吧。」
宋倩顿时哑口无言。
过了片刻，她突然对我说，「我都认错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说完，就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我一脸问号。
10
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苏远才姗姗来迟。
我实在是有些好奇，「你经常迟到，不怕吕老师找家长？」
「找呀，我爸可是吕老师的常客。」
「只要一找完我爸，吕老师就对我的态度特别好。」苏远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着我，「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想了一下，再结合之前的一些传闻，小声地试探，「你家很有钱？」
「那是当然。」苏远直起腰来，从书包里掏出秘卷。
「对了，我听说你刚刚当众让宋倩出丑？」
「算是吧，」我也拿出黄冈秘卷，「不过，我是被动反击。」
苏远把卷子收了起来，很认真地对我说，「那你得小心点，宋倩家里也很有钱，而且她从小就心眼小。」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我开始刷题。
「我们两家算是世家，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我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之前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仇恨。
「那你们两家究竟多有钱？」我还是很好奇。
「这么说吧，」苏远说到这里洋洋自得，「在这个城市里的教育培训机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我们两家的。」
我停下手中的笔，默默心算了下，他们两家加起来的总产值大概能有我家的百分之二三了，确实挺有钱。
苏远看我没说话，以为我被吓住了，于是急忙安慰我。
「别怕，以后我送你上下学。」
我看了他一眼，「就你这天天迟到，还送我上学？」
说完，我继续刷题。
11
晚上回家的时候，刘斌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事情。
「听同学说，刘畅偷班费被当场抓住，班主任吕老师发了很大的火。」
刘能在一边捧哏着问，「这是偷了多少班费啊？」
刘斌：「不多，396 块钱。」
刘能：「嗨，就偷这么点啊。」
刘斌：「可不是。」
刘能：「这丢人可算是丢到家了。」
刘斌：「听说，她班主任要找家长呢。」
刘能：「这不麻烦了嘛。」
我正听着津津有味，突然被刘斌打断。
「刘畅，你怎么回来了？吕老师没有罚你写检查？」
我将书包放下，「你这信息更新的也太慢了吧。」
「宋倩哭了，所以吕老师没有罚她写检查。」
刘斌难以置信，「这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宋倩还是太善良了。」
「不对，吕老师干嘛要罚她写检查？」
我笑吟吟地望着他，「你说为什么？还有，你为什么知道的版本跟实际版本不一样？今天早上你去我们班干嘛？」
刘斌一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刘能帮忙解围，「刘畅，作为学生，就要以学习为主，不要关心那些不相关的事情。」
「对，」有了捧哏的帮助，刘斌也支棱起来，「有本事你考个第一。」
我不屑地瞥了一眼，「我要考个第一，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吗？」
这个时候，一直默默没有说话的爷爷突然来了一句，「谁下次考试考第一，我就将家产给谁。」
一瞬间，我看到了刘斌和刘能父子，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刘能挥舞着双拳，「老爷子，你放心吧，咱家还得看你大孙子。」
刘斌缓过神来，「爸，我是重点班的，考第一不现实。」
爷爷暂时清醒了，可是牛脾气也上来了，「我不管，只要考第一。」
我爸将这一幕录下来，时机恰到好处。
12
我是真的低估了刘能刘斌父子两个，对我爷爷家产的执念。
当然，也有他要当面打我脸的执念。
半个月后，刘斌转到了我们班。
可能之前，我们班的第一总排名不如他。
但现在，他的学习水平，远不如我。
这个第一，注定跟他无缘。
他转到我们班的当天，班主任喜气洋洋，仿佛是看到了一大笔奖金一般。
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和善了一点。
「刘畅同学，别挤眉弄眼的，吓坏了新同学。」
13
下课后，刘斌很快就跟同学打成了一片。
准确地说，是跟宋倩打成了一片。
再准确地说，是刘斌舔舒服了一片。
他给宋倩的死党都送了礼物。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宋倩身后，俨然一副最忠诚的舔狗的样子。
两人窃窃私语，还还时不时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碰了碰苏远，「你的青梅竹马，正被其他狗男人舔着呢。」
苏远不屑地回了一句，「关我屁事。」
「倒是你，不准备装下去，要拿班级第一了？」
我有些疑惑，我和刘斌争取班级第一，应该属于内部消息，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苏远转了一条帖子给我，帖子的内容是我要跟宋倩、刘斌争取班级第一。
下面还有同学在打赌谁能取得第一。
宋倩和刘斌两人的支持者数量基本持平；
而我的支持率只有一人。
苏远拍了拍自己，「我是唯一赌你考第一的支持者，感动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兄弟。」
这时，班主任走进教室，他直接向我走来。
「刘畅，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点头，跟着他走出教室。
班主任神情认真地问我，「你家跟教导主任是什么关系？」
他还记着当初是教导主任将我介绍给他的事情。
想了下，我认真地回答，「应该是没有关系吧。」
班主任神情松懈了下来，点上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吐出。
烟圈吐到了我脸上，我下意识地别过头，心里泛起一阵厌恶。
我爸从不在我面前抽烟，更不会将烟吐到我脸上。
「吕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耐着性子问。
班主任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抽了一口烟后，才问，「你和刘斌是什么关系？」
「刘斌是我堂弟。」我如实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刘斌家里是做什么的吧。」
我点了点头，「知道，我叔叔是做包工头的。」
班主任脸上带着一丝嘲笑，「他爸爸可不是一般的包工头，能量很大，咱们城市最大的地产公司——欢迎地产，很多工程项目都点名交给他做。」
「欢迎地产你知道吧？我们市百分之六十的高档小区，高档写字楼都是他们开发的。」
说到这里，他眼里充满了羡慕。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爸的能量和人脉不是一般的大。」
我也笑了，「这个我知道的。」
刘能能接这些工程，大部分都是我家的工程，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是我爸暗地里给对方公司老板打过招呼的。
这些老板，要么是他发小，要么是同学朋友，有些还是我妈这边的朋友，但多多少少的都算是有合作关系。
班主任继续说，「那你知道宋倩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她家是做教育培训的。」
「你别小看了这一行业，这么说吧，她家资产也有个几千万了。」
我看向吕老师，明知故问，「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吕老师突然笑了，笑的很暧昧，「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刘斌同学和宋倩同学。」
「好的，如果他们两个向我问问题的话，我会教他们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吕老师收起了微笑，表情严肃，「我直说了吧，他们两家有钱，学习又好，我希望你不要影响他们学习。」
「吕老师，您放心吧。只要他们不影响我学习，我就千恩万谢了。」
吕老师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无奈地说，「那我再把话说白点，他们可以影响你，但你不能影响他们；如果你做不到，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些人，是你用尽毕生精力，也是你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我已经将他的底线想的很低，但还是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底线。
怪我，格局太小。
我真后悔，手机没有开录音。
不过，无所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吕老师，对不起，我办不到。我要学习了。」我转身回到了教室。
我刚坐下，班主任便又跟了进来。
「刘畅，你去把女厕所打扫一下。」
苏远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吕老师，打扫卫生不是高一高二的事情吗？」
班主任摸了下他的地中海，尴尬的解释，「我们偶尔也要劳动劳动，劳逸结合嘛。」
「那这种好事，不能让刘畅一个人独享，」苏远坏坏的笑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我们班一起去打扫厕所。」
在全班同学面前，班主任骑虎难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们班的同学，都跑去了厕所打扫卫生，一下子轰动了全校师生。
在高三下半年，这种紧张的时刻，竟然还集体打扫厕所。
班主任绿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从他眼前消失。
14
自从「班费事件」后，宋倩也不装了，每天处处针对我。
刘斌这条舔狗开心得不得了，既能对付我，还能舔着宋倩。
我呢，则是笑着看宋倩和刘斌两人，玩一些低级伎俩，偶尔给他们拱拱火。
苏远好像也不装了，上课不睡觉，认真刷题，偶尔也帮我解解围。
这让宋倩更加狂躁，让刘斌舔得更加艰难。
下晚自习的时候，苏远破天荒的，第一次的没有早退。
「今天，你可能会遇到麻烦。」苏远跟我解释，「今天我看宋倩一直朝着我笑，根据经验，肯定是没憋好事。」
「嗯，」我点了点头，「我也发现刘斌一直在打电话。平时，他可不会这么浪费时间打电话。」
苏远诧异的问，「那你没做什么准备？」
「我也打了个电话。」
苏远更震惊了，「你就仅仅打了一个电话？」
我笑了，「足够了。」
我一个电话，我爸就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果然被截住了。
刘斌和宋倩身后站着一群杂毛，一看就是社会不良青年。
宋倩看着我的眼神，赤裸裸地充满羡慕嫉妒恨。
她看向苏远，「苏远哥哥，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送我回家了。」
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苏远，吃瓜群众永远不会放过一片瓜田。
苏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宋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我送你。」
宋倩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指着我，「那她呢？」
苏远想了一会儿，说，「她不一样，她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你不是。」
接着他又指向了刘斌，「他可能跟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本刘斌看向苏远仇恨嫉妒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变成了感激。
「你们都是活在自己世界的人，都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苏远看到刘斌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哦，刘斌比你好点，还知道要围着你转会儿。」
我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想不到苏远平时蔫了吧唧的，竟然这么毒舌。
宋倩和刘斌两人，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侮辱，立刻恼羞成怒。
刘斌指着苏远，大声地喊着，「给我打死那个龟孙！」
苏远拉着我就要逃跑，但被我甩开了。
因为，这会影响我录视频。
就在这群社会不良青年即将冲到我面前的时候，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见义勇为的人。
他们训练有素，着装统一。
不一会儿，就在苏远三人的目瞪口呆中，那些不良青年被胖揍了一顿，鬼哭狼嚎地逃跑了。
见义勇为的人向我鞠了一躬，「大小姐，我们先退下了，有事您直接招呼。」
我笑着回复，「有劳了。」
他们离开后，现场只剩下我们四个高中生。
苏远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笑，然后走到刘斌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脸，「不要以为你爸包几个工程，就能包下整个城市，咱们社会还是讲道理的，懂？」
刘斌被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又走向了宋倩，还没伸出手。
她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脸庞湿了；接着，裤子也湿了。
我有些扫兴，朝着苏远喊了一句，「苏远，你还是把她送回家吧。」
然后，我也走向了回家的路。
刘斌依然是死鸭子嘴硬，在我身后叫嚣，「我就不信，你学习还能比我好。」
我的小脾气忍不住了。
把刘斌逼到死角，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直到他跪下求饶。
贱人，就是矫情。
15
有了这一次震慑，刘斌和宋倩老实了很多。
宋倩可能是留下了心理阴影，看见我就发抖。
后来，索性转了学。
刘斌倒像是赌气一般，平时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不离开课桌。
我懒得关注，把精力都用在备考，快乐的刷题。
苏远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不但虚心地向我请教问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而且一改昔日高冷的人设。
「你应该叫刘斌才对，真文武双全。」
「刘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苟富贵，勿相忘。」
「看在共同奋斗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吧。」
我实在是被他烦得不得了，「你闭嘴，我们还能是兄弟。」
苏远立刻收声，并做了一个封嘴的姿势，安静地刷着秘卷。
第二次摸底考试如期而至。
这次，我早早做完考卷，没有扔橡皮，干脆索性学习苏远，趴在桌子上睡觉。
监考老师本来想要提醒一下，但一看是我，又忍不住地摇了摇头。
苏远看我在睡觉，羡慕死了，对着我做了个口型：「牛批」！
成绩下来的时候，我以绝对领先的优势，考取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苏远，考取了班级第二。
至于刘斌，则考了班级第三。
班主任看着我和苏远，大跌眼镜。
他问我，「刘畅，苏远，你们两个是不是作弊了？你抄了谁的试卷？」
我冷笑一声，「吕老师，你告诉我，我这个年级第一应该抄谁的？」
班主任顿时语塞。
过了片刻，他大声宣布，「我不管你抄谁的，你和苏远的成绩我宣布无效，第一名是刘斌的。」
苏远立刻不干了，「吕老师，我好容易考个第二，你说无效就无效，谁给你的权利。」
我则笑而不语，因为校长和教导主任出现在了他身后。
校长背着双手，脸色难看，训斥道，「吕老师，平时就听说你没有师德，我还不相信。今天你就让我大开眼界啊。」
吕老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辩解，「校校——校长，我今天是恨铁不成钢，气的——的口无遮拦，才说出这样的话。」
教导主任甩出了一大堆信封，「这都是学生家长对你的实名举报，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刘畅同学和苏远同学，成绩有效，且进步神速，下周直接转到重点班。」
「刘畅，你妈妈过来了，你去我办公室跟她见见。」校长又扫了一眼吕老师，「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见校长还邀请他去办公室，吕老师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
在校长办公室，我不但见到了女强人妈妈，还见到了穿便衣的爸爸。
我妈妈一见到吕老师，便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吕老师好，我听刘畅说，您喜欢探听家长的身份背景，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
我妈神情冰冷，「我是刘畅的妈妈，方迎。是欢迎集团的董事长，本市的欢迎地产，也是我们集团的子公司。」
「我爱人，刘欢，是欢迎集团的大股东。你眼中的大人物刘能，正是我爱人点名将一些小工程漏给他做的。」
「不知道，我们这个身份，是否值得吕老师多看一眼？」
吕老师眼中的希望之光，彻底消失了。
16
当爷爷得知我考了第一之后，竟然神奇地又恢复了清明，还开心地吃了一大碗米饭。
吃完饭后，爷爷喊来了律师。
我爸，我妈，我，刘能，刘斌都在房间里候着。
刘能看着爷爷，带着怒火，「爸，你不能就凭这么一次考试成绩，就把财产给分了。」
刘斌看着他爸在身边，胆子也壮了，「爷爷，刘畅绝对是作弊了，她怎么可能一下子考到年级第一。」
我讥讽的笑了一声，「你也说，我是年级第一。那你说，我这个年级第一是抄谁的？抄你这个班级第三吗？」
刘斌支吾了半天，「谁知道你是抄谁的，反正是作弊。」
「那你有证据吗？」
刘斌哑口无言。
我笑了，「你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要学你爸，明摆着耍赖呗。」
刘能被我怼了几次，脸上也挂不住，刚要发作，却被我爷爷打断。
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目光从大家脸上扫过。
「之前我说过，谁考第一，我这家产就给谁，谁也不能耍赖。」
「刘畅考了第一，我的家产就给刘畅。」
刘能站了起来，大声吵吵，「爸，你不能这么偏心。」
爷爷又拍了下桌子，看着他，目光几经变换，最后变成了失望，「老二，你从小就嘴甜，能说会道，我和你妈也比较疼爱你。」
「你年轻的时候，还算孝顺，经常过来看看我和你妈。」
「可是自从我们年纪大了，尤其是我也生病以后，你几乎就很少露面了。」
「我虽然老年痴呆，但还没完全的痴傻。」
「你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会说话；可是再会说话，也只是说话。」
「这些年，要不是老大照顾，我恐怕早就死了。」
说到这，爷爷又看向我爸，语气充满愧疚。
「老大，从小，我和你妈就偏爱老二，但你依然无怨无悔的照顾我们两口子。」
「这些年，我们老两口的心都在老二身上，却忽略了一直留在身边的你，我和你妈愧对你啊。」
一向坚强的我爸，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扑倒爷爷的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一般。
我爷爷一边拍着爸爸的后背，一边让律师写完了遗嘱：将所有财产都交给我。
17
爷爷的这一次清明，仿佛是回光返照。
过了几天后，他说梦到奶奶了。
第二天，他便离开了，面带微笑。
我爸妈忍住悲痛，开始操办丧礼。
期间，刘能不但全程失踪，还大闹灵堂。
他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我爸忍住怒火，劝他离开。
「老二，今天这个日子不适宜吵闹。」
「而且现在疫情严重，不允许多人聚集，你带人离开，有什么条件，我们后面再说。」
刘能猛的推开了我爸，眼睛喷着火，「刘欢，你少给我假惺惺的装好人。今天趁着亲戚朋友都在，我就跟你把话说明了。」
「老东西的财产必须给我，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你装模作样地照顾这么久，不还是为了那老东西的财产。」
即使我爸涵养再高，被他人当着亲密朋友的面这么说，心里也是充满了怒火，「老二，你不要太过分。」
看着我爸一直都在顾忌兄弟之情，我终于忍不住了。
「叔叔，爷爷的遗嘱说得很清楚明白，他的财产都留给了我。」
「老东西的遗嘱我不认，」刘能仗着人多势众，掐着腰，「我今天刘能把话放下，老东西的财产，你是给也得给我，不给也得给我。」
「叔叔，你这是耍赖，是聚众闹事，是违法的。」
「大人说话，有你小丫头什么事，给我滚开。」刘能也许早就恨我了，他面露凶光，猛地一把推向我。
我本来是可以完全躲开的，但在躲开的那一刹那，我突然福灵心至。
依着他的手，就地滚了几个圈，将力卸掉，然后躺地不起，大声哀嚎。
我妈赶紧跑过去，将我扶起，抱在怀里。
我趁机向我妈使了个眼色，我妈立即领会，眼圈泛红，哭着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爸见状，哪里还能再忍得住，立刻也打电话喊人。
不一会儿，相关单位都过来了。
我妈和我坐上了救护车；刘能坐上了警车。
18
据说，在 J 局里，刘能还口出狂言，在四处摇人。
不过那些人听说是要对付我爸，都断然拒绝。
再后来，他的电话就没打通过。
最后，在我妈的坚持下，以「故意伤害罪」，向相关单位报了案。
又在我爸的坚持下，刘能被判一年，缓期一年。
我爸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直接向他摊牌了。
「这些年，你之所以能揽到这么多工程，都是我看在爸妈的份上，暗中照顾你的。」
「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且不说欢迎集团，就单凭欢迎地产的价值，我也不会跟你争爸的那点家产，我本来就是打算全部留给你。」
「但，你做的太过分了。」
「爸的家产我不会给你，之前对你的照顾也到此为止。」
「以后，我们全家都搬到湖北，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刘能对我爸的话深信不疑，因为有人跟他透露过我爸妈的真实身份。
他跪着，抱着我爸的大腿求原谅。
我爸挣脱了，还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从小心眼就不大。所以，从现在起，我会派人一直关注你，但凡你敢有半点不法之举，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19
没有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困扰，我的学习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高考中，我发挥超常，考取了市的第一名。
我爸开心的向学校捐了许多教材器具，还设立了奖学金。
更对学校的诸多老师感谢多多。
什么？
你说吕老师怎么样啊？
吕老师，被迫去本市的教培机构当老师。
而本市的教培不还是苏远家为主吗？所以你懂得。
吕老师只应聘上了一个最基本的销售岗位。
然后，他被无数家长认出，最后只能背井离乡地去外地培训机构当老师了。
再后来，这不赶上教培行业大调整，他彻底下岗了。
刘斌呢？
刘斌家道中落，他颇受影响，高考发挥失常，决定来年再战。
至于能不能再战上，谁知道呢？
20
苏远这小子，也顺利考入北大了，跟我一个学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把他乐得像娶了媳妇一般，见到我就纳头就拜。
他说，他原本最理想的就是一个 985，多亏我在学习上拉了他一把。
我问他，「你那个时候装学渣是为了什么？」
苏远立刻换上酷酷的样子，「这是一个秘密。」
我伸出拳头，「我问你，你抗揍不。」
苏远立刻软了下来，「只有尊贵的知乎会员，才能知道的这个秘密。」
【完】
备案号:YXX1b0Myl1XcdeBlMoCZ2l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