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就是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人?」
我挖泥巴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不速之客出声的方向。
一个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正坐在我家围墙上笑脸盈盈地瞅着我。
京城有个美人,名唤左仙仙。对,没错,就是我。
其实我长得不算好看,除了笑起来嘴边有俩小梨涡,长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优点。
再小声逼逼赖赖一句,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是皇帝看在我爹面子上「赏」我的。
我爹,呃,是个丞相,虽然坊间流传着我爹是个大奸臣云云的说法,但是嘛,这跟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有啥关系?
我瞥了他一眼,仿若未闻的继续挖我的泥巴。面上淡定,心下却有些害怕。
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丞相府的侍卫不牢靠,一边暗戳戳地想法子。
毕竟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流出「丞相千金跟男子私会」如此的传言,我铁定会死的很惨。
「京城第一美人儿......」我听到他低笑一声,大概是揶揄我的长相名不符实。
唉罢了罢了,我挖着泥巴,并不打算与他就此争论,毕竟我的确平平无奇,最多只能称上一句清秀。
「你倒是有点意思,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他轻轻缓缓道,语气竟透着些许愉悦。
我木了。
头一回见到这种不正经的人,我一个大家闺秀(?)受到一万点惊吓。
敢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啊?就因为我抹的粉比较贵,你看不出来??
这男子莫不是话本看的太多,想跟我来一出「强爱」戏码??
狂狷炫酷的王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面前娇弱可怜可爱的富家千金尖细的下巴,他冷冷扯出一抹笑,眼里是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他微微启唇,道:「姑娘,你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忆起昨日刚看的话本,我就一阵生理不适,接着对泥巴也没了什么兴趣。
我起身拍拍手,顺带把泥巴往身上衣袍蹭了蹭。
「嗯......」我抬头看向那位坐姿潇洒的白袍男子,「敢问来者何人?」
「你的人。」
我:「???」
「说笑罢了,在下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采花贼,寻花而来。」
花?谁?我吗?
哇哦。
姿色平平无奇的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喊非礼救命。
沉默是金,我选择沉默。
我俩一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请姑娘心悦我。」
「我不日会来提亲,你早些做好准备过几月当我的新娘吧。」
我震惊,我迷茫,我懵逼,我疑惑,最后我淡定的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您看过大夫吗?
2
「这位姑娘……」采花贼一身纹绣着银丝星月的玄衣,墨黑的长发只用一支朴素的白玉簪松散的束着,一双桃花眼满含着笑意。
我:「……」
自打前些天在我家围墙上见那一面后,这家伙总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偷偷溜去的地方。
比如现在,作丫鬟打扮的我,在某名动天下的糕点铺内,被一个闲的发慌且脑子有病的采花贼,打断了买十二盒糕点的伟大计划。
「我见这位妹妹,似是见过的。」他很骚的打开折扇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我:「……」淡定自若的付完钱,提起我那十二盒糕点就想往外冲。
我爹平日虽宠我,但在甜点这一块拿捏的我死死的,就因为我小时候太爱吃糖,导致我蛀牙严重。自打我换牙后,他就咬定青山不放松,死也不肯让我多吃一块糕点。
所以,我这次偷溜出来买糕点的计划,只能天知地知我知。要是再多一个人知道的话,那我……那我……我……只能先跑了。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我瞅准时机,往采花贼身侧空隙一钻,却没料想他一个回首掏,反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挣扎许久未果后,我心如死灰:「男女授受不亲,这位爷何必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为了让你喜欢我,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采花贼爽朗一笑,另一只手收好折扇,把我往他胳肢窝里一夹,然后夹着我飞了……飞了……飞……了……
这操作真他令堂的窒息。
他轻功很好的亚子,带着我咻咻飞的起劲,还把我鞋给飞没了。令堂的……孤男寡女飞来飞去鞋袜不整,这实在是有伤风化啊。
我被风吹的五官狰狞,勉强挤出几个字:「这这这这位少侠冷静啊……」我糕点我快提不住了啊!!!
采花贼带着我跳窗进了青楼某花魁的房间。
我一脸凌乱的看着正在弹琴的花魁,花魁也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采花贼感觉十分良好的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然后招呼我过去跟他一起喝。
我:「……」十动然拒,我心里只有我的糕点。再不回去我爹就要下朝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你说的好地方竟然是青楼?!
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啊?!强抢民女去青楼跟他一起喝茶听花魁弹琴!??
这是什么高雅的兴趣爱好,恕我不懂,告辞。
「我要回去,」我从未遇到这么令人无语之人。
「哦……」他抿了口茶,拉长音敷衍我。
「我要回去。」我微微皱眉,盯着他道。
「唔……」他眨巴眨巴眼,含糊不清道。
「哎,这位爷~」花魁抱着琴,扭着腰走过来坐在采花贼身边,「爷想听什么曲子?奴家给您弹呐。」
我一只鞋子不知道掉哪了,而且青楼距丞相府远得很,我身上的银两又全都买了糕点,我要想不丢面子的回去,除非……
除非他们给我双新鞋子。
我左仙仙今天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死,我也绝不单脚跳回去!!!
「仙仙啊,」采花贼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你要是给我弹个琴,给我整高兴了,我就送你回去。」
?
我挖了挖耳朵,他叫谁「仙仙」??
且慢,这位大哥,我跟你好像还不熟吧。你再这样下去,我清白真的莫得了。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稍微有点开放,虽然我爹主张我自由恋爱,虽然……虽然但是,这都不是你调戏一个清白姑娘的理由啊。
而且……别说了弹琴了,真的,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这都得益于我爹的放养溺爱式教育呃嗯。
我皱眉,「你到底哪来的脸跟我谈条件?」
「啊,这呢。」他笑着往我脸前一凑,折扇轻触我的脸,「脸皮厚着呢,不都是仙仙纵的吗?」
哦对不起,早知道就不该看你生的俊俏放纵你那几百次的「偶遇」。
我想往后躲,后背却早已抵到墙壁。我微微偏头,忽视那无形中把我包围起来的男人气息。
「有病?」我觉得我这吼的还挺凶的,但是因为偏着头,我的气势足足弱了十万八千。
「自前些天开始,我这心就不属于我了。」他用折扇绕着我早就乱七八糟散下的几缕青丝,「我寻思着,我这是害了相思病啊。」
莫名其妙的,我的小心脏砰砰跳的飞快。
有一说一,要不是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身上味道还挺好闻,我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有病得治。」我控制不住着脸红,我也很无奈,「我可以给你报销,你赶紧治病去吧真的。」
你赶紧治病,我赶紧回家,皆大欢喜啊。
「哎,」他终于把我松开了,脸上却是一脸受伤的瞅着我,「每次见仙仙,仙仙都在赶我走呢……」
什么玩意仙仙仙,少年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怎么搞得我像是个负心汉,我这可以上衙门告你侵犯我名誉权的你知道吗。
「世子爷莫伤心,奴家给您弹琴听啊……」那花魁抱着琴艰难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采花贼掉了个马甲,脸上露了个笑,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在笑啥的时候,他又给我整了个前些年十分时髦的壁咚。
咚的我脑袋撞墙上了,眼冒金花,然后听见他十分做作的道:
「在下凌见欢,家有田产万亩,商铺百家,父亲宣远王性情温和,母亲贤淑温婉,」凌见欢伸手把我的脸掰正,继续道:「没有姬妾,也没有通房丫鬟,不沾恶习……」
「诶等等,」我出声打断他,「你不沾恶习?!你把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带青楼你还说你唔唔唔……」
凌见欢捏住我的嘴巴,沉浸在自己的戏中,「……,总之就是这样。」
我:「唔。」请你放开我的嘴,谢谢。
凌见欢:「所以,左仙仙姑娘,你可愿意做我的世子妃?」
我:「……」
凌见欢:「做我的世子妃待遇很好的,我可以带你玩泥巴,我可以给你买好多糕点,我可以……」
我:「……」
大概是见我依旧没反应,肉眼可见凌见欢有点小失落,他低低道:「你碰到一个长得又帅眼又瞎的男人,难道不高兴吗?」
我:「……」
先不说你「眼瞎」的问题,也不讨论我之前听到你说给我买糕点时我还挺想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单就谈谈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你能不能把我的嘴给松开啊,大兄弟?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擦了擦我的嘴,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于是我坐在花魁边上开始吃糕点。
只是他一如既往的骚:「我想要你……爱上我。」
3.
一大早敲锣打鼓,烦的跟什么似的。我披头散发的从床上坐起,因为没睡醒的缘故,导致我起床气严重。
随便披上一件外袍,我就大踏步走去前厅,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来我家开演唱会。
我刚迈进前厅,就听见我爹招呼丫鬟去喊我,我气呼呼的叉腰:「干嘛,我这不是来了吗啊!?」
「烦死人了嗙当哐当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催命的。」
我爹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往他身后看。我不耐烦地瞪过去,一眼就瞅见了身着金丝牡丹花纹赤红底色、笑的跟孔雀开屏一样的凌见欢。
看着他那张脸,莫名的,我气就消了。古人诚不欺我,找对象就要找个帅哥,有时候再气对着人家的脸就会不知不觉气消。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古人说的,但确实在理。
哦,不对,他压根不是我相好。
我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凌见欢不说话,就是笑。
笑的我乌云盖顶,后背发凉。
我爹及时打岔:「跟世子怎可以『你』『我』相称,爹平日里教你的规矩去哪了?」
我知道了,他是来提亲的,因为身后跟着瞅见一堆人和一堆红木箱。看起来我爹好像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当然,我也不太同意。当丞相的小千金可比当世子妃自在多了。
凌见欢无所谓的笑了笑,「为表诚意,晚辈已请了德高望重的空寂大师来合八字,沈婆子做媒,特地带了两只活大雁……对过黄历,下月初二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沈婆子是京城最有名的媒人。
我抓了抓头发,有点无措:「你是不是太急了点?」
举行婚礼的六道必要程序: 纳采 、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他竟然一下子就想解决五礼???
我爹听我此言却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用一种「我女儿怎么就这样被贼子骗心」的眼神瞅着我。
「仙仙,」凌见欢把他那件贼骚气贼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用一种恶心腻死人的声音道,「莫要着凉了。」
被迫跟他「深情」对视半分钟后,他轻笑了一声,「仙仙的眼屎也很可爱啊。」
我:「……」凌见欢亲身诠释了一遍什么叫「情人眼里出眼屎」。
先前心跳还有点小快的我,现在内心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想揍他一顿。
凌见欢好像跟我爹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穿戴好后就百无聊赖的坐在红木箱上玩大雁。
凌见欢一出来就笑脸盈盈,而我爹却是紧蹙眉头,深深凝望我一眼,而后对着凌见欢一作揖,「此后,还望世子莫要食言。」
凌见欢收笑,也颇为严肃的回礼作揖:「倾其所有,见欢也会护她一世安好。」
我:「……」等等,这啥意思啊?我爹最终还是把我卖了??
后来几个礼拜,我爹就对凌见欢天天找我玩这事装聋作哑,在我找他说「凌见欢是个大坏蛋我不要嫁给他」云云,他也战术性反复重复「世子是个良人,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来敷衍搪塞我。
我深深怀疑凌见欢是不是给我爹灌迷药了,毕竟按我爹这女儿控属性没道理会这样帮着凌见欢。
这事儿压在我心上,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新婚夜凌见欢挑开我的红盖头时我还在想这件事。
嗯,穿新郎服的凌见欢好像比之前更帅了点……
凌见欢:「怕你饿着,我特地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糕点,」他把糕点塞我手里,「你怎么傻乎乎的?」
我:「我没……」
凌见欢:「怕你等太久,我出去跟客人酒都没喝几杯,夫人怎的如此无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行吧,您继续表演。
我瞅着他不讲话。
「好了,」凌见欢笑着拍拍我的头,「吃点糕点垫垫肚子,过来喝交杯酒。」
我糊里糊涂喝了交杯酒,也没料到这酒后劲这么大,直接把我给喝醉了。
我搂着凌见欢的脖子含糊不清道:「你到底给我爹灌了什么迷药啊,让他瞅你像瞅亲儿子一样……」
「唔……先前问你你也不告诉我,让我猜猜……」
「你是不是……」
「哎,」凌见欢捏了捏我的腰,「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还想着别的男人?」
我呸,我爹是别的男人嘛?你瞎吃什么飞醋啊。
我翻了个白眼,床上铺满的红枣桂圆花生什么的咯的我后背生疼:「疼……」
凌见欢:「?」
凌见欢:「我还没开始……」
我:「……?」
凌见欢:「夫人你好心急啊,你是不是馋为夫的身子?」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也不知是酒醉还是人醉,我的意识沉沉浮浮,最终只恍惚听得一句:
「娶到你了……凌见欢终于,娶到了左仙仙。」
4. 初见-凌见欢视角
「堂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太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就打赌输了吗,认赌服输。」
也就扮一天乞丐而已,我任凭那些小厮在我脸上抹抹画画,华贵的衣裳换成了破了洞的粗布短褐,头发也被泥巴糊的不忍直视。
脸脏的估计我亲妈都认不出我。
我缩在店外的一个小角落,任凭过路人对我投以嫌弃的眼神,偶有几个心善的妇人给我几个铜板。
「姐姐,听闻花朝节那日,宣远王世子与你相谈甚欢,」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挽着另一个白衣少女,「指不定日后你就是那世子夫人了。」
我:「……」
啊诶,那是哪家姑娘来着,我怎么没印象我跟她相谈甚欢……
「啊!」鹅黄小姑娘惊叫一声,随即手帕掩鼻,「哪来的乞丐,臭死了。」
白衣少女也掩鼻,眼中全是鄙夷之色。
啊,有趣至极。我垂首掩饰了一下嘴角的笑,先前听父亲言女子之多变,我还不以为然,没料想确实是这样。
临近傍晚,这风带着丝丝凉意,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可以回府洗个热水澡了。
几个乞丐围在我周边,眼里存着敌意,「这是我们的地盘。」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刚想离开却被一个乞丐拿着棍子捶了一下。没等我想好是该以我世子身份大度宽容他们不跟乞丐计较(或者……),还是该以我乞丐身份正当防卫一下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拦在了我身前。
她站的笔直,姿态高贵并不像个丫鬟,我还以为她要讲些什么类似于「我报官了」的狠话的时候,她却拿出一个令牌,道:「我是丞相他女儿,我爹平日安排众多暗卫在我身边,你们要想继续欺负人,那就要做好进丞相府地牢的准备。」
喔,原来是左相他女儿啊。我想了想,左丞相好像在皇帝「黑名单」上来着,贪污太多,权势太大,皇叔想清理他很久了。
那些个乞丐跑了,我正准备站起来,一双柔弱小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不顾男女之节地位差距,这等洒脱放浪姿态果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的千金。
我:「?」
「嗨哟喂吓死我了,我压根没带暗卫。」她嘟嘟囔囔了一句,「我叫左仙仙,你叫什么啊?」
许是见我没回答,她皱了皱眉,「你受伤没啊,我好像第一次见你。」她拽了我一把,没拽起来,「……你倒是还挺沉。」
「还是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你饿不饿啊,我有糕点。」她把放在地上的十二盒糕点抽出一半递给我,「要是他们下次还欺负你,你得记得喊救命啊。」
「你要是闷声不吭,就没人来救你了啊,大兄弟。」
我接过糕点,瞥见她盈盈一笑露出的两个小梨涡。
呼吸滞了一瞬,我干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刚刚突然的心动是缘何。
倘若时间倒回,我一定想不到一见钟情这种俗气的套路会发生在我身上,偏巧就是发生了,一眼钟情,一眼万年。
后记
「夫人,世子爷他去了青楼!」
我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不在意的摆手:「去呗,让他回来路上给我带几盒糕点。」
丫鬟「阿呀」一声,竟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夫人,世子爷他去的是青楼啊!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呐!」
我疑惑发问:「我着急啥?」
开玩笑,这有什么好着……我抄起棍子,冲小丫鬟温婉一笑:「你再说一遍,他去哪了?」
「世子爷去了青楼!」
青楼啊……我抛了抛手中的棍子,怎么感觉这棍子不太粗呢。
突然就想起先前凌见欢夹着我去青楼花魁房里的事情,嘶,我倒吸一口气,他该不会去找那个花魁了吧?
「唉,」我幽幽叹气,作担忧状:「夫君如此纯真,可莫要被那些个青楼女子骗了去。」
「为了不让夫君误入歧途,妾身可是不惜成为京城百姓的饭后谈资啊……」我很多戏的拿着手帕擦了擦我并不存在的眼泪。
为了让凌见欢领悟我这番苦心,出发前我特地换了一根更粗更长的木棍。
青楼白日人并不多,几个妖娆女子在门口挡着我,嬉笑着问我是不是来找小倌的,还十分热心的给我推荐了几个色相清俊活也好的。
我:「……」听上去还挺让人心动的。
十分动心然后拒绝。
我亮出我的棍子:「唉,我今天原本不想见血的……」
妖娆女子:「……」
妖娆女子:「您请,您找谁,要不要奴家带路?」
我冷漠道:「不用了,你们小姑娘家家见不得血。」
我一脚踹开花魁房门的时候,凌见欢正在喝茶。
我想了一下武松打虎的那股气势,于是我大喝一声:「呔!」
凌见欢见着是我后手一抖,茶撒了。
「妖精哪里……呸,」串词了串词了,重新来:「凌见欢我喊你一声你敢应吗?」
凌见欢:「我不敢。」
他扬起一个欠揍的笑:「仙仙你怎么来了……」
我:「?」
他:「在这都能碰到,好巧呀啊哈哈哈。」
我:「对啊,真巧啊。」
我冷笑:「是缘分让我们夫妻二人在青楼相遇。」
凌见欢「唔」了一声,「仙仙乖,乖啊,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好,听你狡辩。」
凌见欢:「……」
「来夫君么么哒一个么么哒木啊亲亲吧唧!」
凌见欢捧着我的脸糊了我满脸口水,还把我脸上抹的粉给蹭掉了。
花魁一抹眼:「啧,没眼看没眼看。」
「仙仙啊~仙仙宝贝~」
「仙仙呀~」
「我们把这个又粗又长的木棍放下好不好啊~」
「仙仙你今天怎么又变好看啦?」
「仙仙你身上好香啊~」
「仙仙你……」
我忍无可忍的拍上凌见欢的脸,「你再叫一次仙仙看看,你叫魂啊?」
凌见欢嘻嘻笑,「阿呀让本公子瞧瞧这个生气的小美人是谁啊~」
「哇~」
「是我们美丽可爱的世~子~夫~人~啊~」
我:「……」
花魁:「……」
凌见欢:「来夫君抱抱。」
我:「抱个锤子抱,你怎么不抱你的花魁小姐姐了?」
花魁拍桌:「老娘跟世子爷是清白的!」
?
我扔掉木棍,缩进凌见欢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嘤嘤嘤:「欢欢,她好凶啊~」
凌见欢拍拍我的脑袋:「对啊,她怎么这么凶啊,都吓到我们仙仙了。」
花魁气的拍大腿:「世子爷你怎么……你竟……你……!」
她大概气的说不清话,缓了几口气后,看破红尘似的慢悠悠道:「算了,您下次要消息还是唤心腹来吧。」
嗯?
什么消息?
我疑惑了一下,随即大悟,然后狠狠掐了把凌见欢的腰。
很好,有隐情竟然还不告诉我,合着我刚刚那么一出倒像是给他耍猴了。
我眨眨眼,冲他娇羞一笑,「夫君,你低头。」
凌见欢闻言低头。
我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凌见欢,你他令堂的这个月不许睡床上!」
作者 @邪魅的摔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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